第十八章 喜符惹的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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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花府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林慕实在路上就撑不住了,眼皮打架打得厉害,被苏慕白半扶半背着才没从空中掉下来。

等回到花府客房,头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

苏慕白坐在床边,替他擦干净脸面和掌心,又仔细掖好被角,然后拉过他的手渡了些灵力过去——像做惯了的事。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回了自己院子,倒头睡到晌午。

我其实不需要睡觉的,可那几天在空间里重塑经脉耗神太多,闭目养神间竟真睡沉了。

还是被一阵嚷嚷声吵醒的。

“师兄!我饿死了——”

林慕实的声音从后院一路穿过来,中气足得像院子里被踹了一脚的狗。

我翻身坐起来,花一诺正好端着晨露进来,一脸无奈地笑道:“主人,林道君醒了就喊饿,说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苏道君已经去后厨了。”

后厨?

我过去的时候,苏慕白正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蓝色家常衣袍,白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侧。

灶台上的火正旺,一尾凡鱼在油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滋滋地响,旁边小锅里煲着海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切菜的动作很利落——葱段切得长短一致、姜片薄得透光,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油锅里的鱼翻了个面,他又往青菜锅里撒了些盐。

白米的香气漫开来,混着油香、菜香和粥香,裹成一团钻进鼻子里。

“你还会做饭?”

苏慕白头也没回:“被贬去外门那二十年,什么活都要干。做饭是那时学的。”

他顿了顿,“慕实嘴刁,不吃灵丹辟谷,非要吃热饭热菜。”

他说话的时候手没有停。盛鱼、出菜、装饭、又从小锅里舀了一碗海鲜汤,一荤一素一汤一饭,四样东西整整齐齐码在一个托盘里,连筷子都摆好了方向。

我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里某处被人轻轻揉了一下——他嘴上嫌弃师弟贪嘴,手里的活却一样不落,连汤碗边沿溅出来的一点油渍都擦干净了。

“你们……是在外门结识的?”我走进后厨,在他旁边站着,假装随意地问。

“嗯。他那时候是来山上送货的凡人少年,给杂役处送米面。我被废了修为,挑水都困难,有一回在山路上摔了,木桶滚下去,他帮我捡回来。”

苏慕白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灶台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后来我教他识字、教他引气入体。没想到后来宗门巨变,他竟然追随我们跑了。”

他说到“跑了”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我看着他那样,没再多问。

林慕实那边已经开动了。

他坐在偏厅的桌旁,筷子用得飞起,一口鱼加菜一口汤送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看得花一诺忍俊不禁。

苏慕白坐在他对面,手里剥着一只虾,剥好后就放进林慕实碗里。

林慕实头也不抬地夹起来塞进嘴里,含糊道:“师兄你做的饭最好吃。”

苏慕白“嗯”了一声,又开始给他挑鱼肉上的刺。

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就不太爽了。

我给他喂过丹药、给他递过外袍、给他洗筋伐髓重筑道基——可他从没这样坐在我对面,替我把虾剥好、把鱼刺剔干净、把汤吹温了递过来。他伺候林慕实的模样,熟练得像练了几十年。

我盯着林慕实碗里那块去刺鱼肉,目光几乎要把它盯穿。

林慕实感觉到我的视线,有眼力劲儿地让给我,“花道友尝尝?”

我自然不客气,伸手夹过来放进嘴里。

我做好了“还行”的准备——毕竟这些都是凡品所制。

可入口的那一刻,我眼皮跳了一下。

鱼肉嫩滑,酱汁咸鲜适中,和油煎的焦香裹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最妙的是那份恰到好处的火候,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像是被人精掐细算过的。

他抬眼看我,没什么表情:“很难吃?”

“不,太好吃了!”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夸,耳根又红了,低下头继续挑刺:“……那就好。”

我耐心等林慕实风卷残云地吃完最后一粒米,命花一诺带他出去晒太阳。

花一诺心领神会,急忙招呼林慕实离开。

我就把苏慕白堵在了后厨。

“以后也给我做。”

苏慕白正挽着袖子收拾,闻言手上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接着洗:“以你的修为……还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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