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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眼神一亮。
“成了。”
他刚松一口气，低头看向腹部。
伤口已经愈合，肚子里的结还在。
雷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还得再来一遍。”
周围安静了一瞬。
罗亚魂火一跳。
萨满默默把骨杖挡在自己眼前，又从骨杖旁边露出半只眼窝。
雷格重新拿起剥皮刀，又切开刚愈合的腹部。
这一次，伤口还没完全扩大，不死诡肠就开始疯狂修补。
雷格只能加快动作，
把打结的肠子重新拽出，解开，再塞回去。
整个过程没有疼痛，但精神污染很足。
雷格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被永恒领财政部逐笔扣除。
“以后谁再说领主都是享福的，我第一个把他丢进诡田。”
他吐出一口气，按住腹部。
伤口再次愈合，皮肤恢复平整。
除了衣服上的血迹，一切像没发生过。
冷冕诡勋章冰冷依旧，不死诡肠的效果还在。
雷格抬头，看向八号诡田。
无头骑士诡对应的小树苗，还剩下那片该死的叶子。
头颅掉落一次。
原本觉得这个任务离谱。
现在，他觉得也就那样。
刚才连肠子都打结了，脑袋掉一下，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雷格转身走向训练场。
“罗亚。”
骸王骑士立刻上前，骨铠发出低沉摩擦声。
“吾主。”
雷格指向武器架。
“拿那柄普通骑士剑，砍下我的头颅，再装回去。”
训练场边缘，武器架上插着几柄制式骑士剑。
没有诡气。
没有附魔。
就是普通钢铁。
锋利，干净，不会附带额外伤害。
这很重要。
要是用震岳诡剑，或者罗亚的骨剑，一剑下去，脑袋掉了，头骨也可能顺手裂成两半。
到时候不死诡肠再逆天，也未必能拼回一个正常领主。
闻言，罗亚没有却动，眼窝中的幽蓝魂火，死死盯着雷格。
那目光不像质疑命令，更像在审查污染。
雷格看懂了。
这家伙怀疑自己刚才在永夜里被脏东西附体了。
从这一点，雷格也可以看出。
这些种出的诡异虽然完全效忠自己，并且没有感情，但也并非是完全的机器人或是普通的亡灵生物。
他们也拥有着一定的自我判断。
如果自己让罗亚去送死，他可能会毫不犹豫。
但让他杀了自己，他也会迟疑，怀疑，犹豫。
忠诚，但不死板。
雷格抬手敲了敲自己已经愈合的腹部。
“放心，不是真的让你杀我。”
“我已经服用了不死诡肠，只要头颅不碎，灵魂不灭，心核……算了，我没有心核，总之能接回去。”
雷格继续道：“刚才肠子打结，你看见了吧？”
“吾主，罗亚看见了。”
“伤口呢？”
“已经愈合。”
“所以照做。”
雷格顿了顿，又严肃补充。
“装回去的时候，对准原来的方向。”
“千万别装歪，我不想以后看人时，脑袋需要斜着。”
罗亚沉默一息，终于单膝跪地。
“遵命，领主大人。”
它起身走到武器架前，取下普通骑士剑。
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冷色。
雷格站在训练场中央，摘下外衣，只保留冷冕诡勋章贴在胸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