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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远站在楼梯上愣了两秒，“姐？”
“嗯。”
“你怎么来了？”
沈曼华抬眸看他，“不能来？”
“不是。”
陈知远继续往下走。
“就是有点意外。”
毕竟她自己就住隔壁，平时要找他，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就行。
像今天这样，自己一觉醒来，直接发现她已经坐在客厅里，还真是第一次。
……
沈曼华看着他走近，目光很快落在他的头发上，“睡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吧。”
“难怪。”
“怎么了？”
“头发。”
“……”
陈知远抬手摸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乱。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仰头喝了几口。
然后才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十几分钟前。”
“怎么没叫我？”
沈曼华语气自然，“看你在睡觉，就没叫。”
“哦。”
“……”
她看着他，陈知远也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果然，下一秒。
“中午喝饮料了吗？”
“……”
陈知远拿着水杯的动作停住，“没有。”
“真的？”
“真的。”
“易周家里没有？”
“有。”
“那你没喝？”
“没喝。”
“这么听话？”
“……”
陈知远无语，“姐，我十七，不是七岁。”
沈曼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还问。”
“随便问问。”
“……”
信你才怪。
……
陈知远端着水走过来，直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沈曼华平板上的页面。
好像是围脖，而且上面那个名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知远眯了眯眼。
【LOL官方：听说，有人最近又跑去别的游戏玩了？】
“……”
他看了两秒，“这说谁呢？”
沈曼华抬头，“你。”
“我？”
“嗯。”
陈知远表情有些古怪，“我什么时候跑他们游戏去了？”
“上午。”
“飞车？”
“嗯。”
“……”
陈知远终于反应过来了，合着这是在说他？
他伸手接过平板，又往下面看了几眼，评论区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飞车出来挨打！】
【你老婆跟别人跑了！】
【LOL：你不要我要。】
【峡谷宗师赶紧回来！】
【职业表演赛安排一下啊！！！】
【飞车官方你睡着了吗？】
“……”
陈知远越看表情越奇怪，“他们怎么什么都能吵起来？”
沈曼华靠在沙发上，“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
“……”
沈曼华看了他两秒，忽然有点想笑，上午跑去别人直播间坐了几十分钟。
一个六百多人的直播间，被他硬生生带到接近五百万实时在线。
第一次玩飞车，又弄出个1分22。
下午LOL官方亲自下场。
结果现在本人坐在这里问：关我什么事？
……
“你笑什么？”
“没什么。”
“……”
陈知远狐疑地看她一眼。
这时，茶几上的另一部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他的，是沈曼华的。
屏幕亮起。
沈曼华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
陈知远注意到了，“怎么了？”
“有人找你。”
“谁？”
“LOL。”
“……”
陈知远动作停了一下，“真找我了？”
“嗯。”
沈曼华拿起手机，又往下看了两眼。
“他们下午已经通过你这边的商务联系方式问过一次，林薇还在休假，所以消息最后转到我这里了。”
“……”
陈知远点点头，这样倒正常，大年初二，他自己没工作。
林薇也不可能为了这种还只是初步接触的事情，立刻从家里赶回来。
……
“说什么？”
“想邀请你参加一场表演赛。”
“普通那种？”
“不是。”
沈曼华抬头看他。
“他们特意说了，不准备按普通明星嘉宾来做。”
陈知远挑眉，“那怎么做？”
“职业选手。”
“……”
陈知远身子都开始坐直了。
沈曼华继续说道：
“目前还只是初步方案，职业选手带队，高分主播参与，你也正常进去打。”
“他们甚至特别强调了一句……”
她停了一下。
“不会安排职业选手刻意放水。”
“……”
陈知远眼神都亮了一点，“挺好。”
……
沈曼华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如果只是普通明星娱乐赛。
她甚至不用问，这小家伙大概率兴趣都不会太大。
可职业选手不一样，尤其是真打。
……
“想去？”
“有点。”
“有点是多少？”
“看时间。”
“……”
沈曼华笑了，还行，至少没一听职业选手就直接答应。
“他们现在也没定时间，只是先问你有没有意向。”
“那就先回一句，有。”
“行。”
……
沈曼华低头回消息。
陈知远重新靠回沙发，过了几秒，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姐。”
“嗯？”
“飞车那边没找我？”
“……”
沈曼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抬头，“没有。”
“？”
陈知远明显愣了。
“真没有？”
“真没有。”
“……”
这下，他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今天上午自己玩的就是《企鹅飞车》。
热搜也是飞车，1分22也是飞车，四百九十八万实时在线，同样是飞车直播间。
结果现在，LOL先找来了，飞车没动静？
……
陈知远沉默两秒，“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
“应该知道。”
“那为什么没找？”
“……”
沈曼华看着他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问我？”
“姐不是做生意的吗？”
“做生意也不代表我能理解所有人的运营思路。”
“……”
好像也是。
……
陈知远低头重新看了一眼平板，上面还停留在LOL官号那条动态。
【听说，有人最近又跑去别的游戏玩了？】
下面一堆网友正在艾特《企鹅飞车》。
越看越离谱。
……
“所以现在。”
陈知远慢慢总结。
“我上午玩飞车，然后LOL邀请我？”
“对。”
“飞车没反应？”
“对。”
“……”
他沉默两秒，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挺奇怪。”
“……”
沈曼华彻底笑了，“你现在才觉得奇怪？”
……
就在这时候，陈知远自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是易周，一连发了三张截图。
第一张，LOL官方那条动态。
第二张，《企鹅飞车》官号下面已经被玩家冲爆的评论区。
第三张，最高赞评论。
【企鹅飞车最大的竞争对手，从来不是其他游戏，是企鹅飞车运营。】
下面，易周发了一句话：
【老陈，我突然觉得我直播飞车的前途有点迷茫。】
“……”
陈知远看完，嘴角一下弯了，顺手回复：【那你换游戏。】
对面几乎秒回。
【？？？？？？】
【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
【你说换就换？！你有本事别第一次玩就1分22啊！】
“……”
陈知远看着最后一句，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曼华抬头，“易周？”
“嗯。”
“说什么？”
“怀疑人生。”
“……”
沈曼华也笑了。
……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暗下去。
而外面，LOL正在重新改方案，飞车玩家还在追着官方骂。
上午那场直播的切片依旧满平台乱飞。
可陈知远本人已经完全没再看那些东西。
他靠在沙发上，喝完最后一口水，忽然问：“姐。”
“嗯？”
“晚上吃什么？”
“……”
沈曼华抬头看他。
“你睡醒第一件事喝水，第二件事看热搜，第三件事就是问吃什么？”
“不是。”
“那是什么？”
“第一件事不是先看见姐吗？”
“……”
客厅忽然安静了一瞬，沈曼华看着他，几秒以后，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现在嘴是真的越来越甜了。”
陈知远一脸莫名其妙，“我说的不是实话？”
“行。”
沈曼华笑着把平板放到一边。
“想吃什么？”
“火锅？”
“昨天不是刚吃？”
“那换一个。”
“什么？”
“姐决定。”
“……”
沈曼华看了他两秒，最后起身。
“走。”
“去哪？”
“隔壁。”
“干嘛？”
“吃饭。”
“……”
陈知远也跟着站起来。
刚走两步，又被沈曼华叫住，“头发。”
“？”
“先弄一下。”
“……”
陈知远抬手摸了摸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沉默两秒，“吃个饭也要弄？”
沈曼华看他，“你确定要顶着这个过去？”
“就我们两个外加一个阿姨而已。”
“那也不行。”
“……”
熟悉的答案，陈知远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站住。
而沈曼华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把前面几缕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
……
外面，有人研究他的流量，有人改活动规格。
有人因为他第一次玩一款游戏，吵了一整个下午。
可到了锦云府。
他也只是一个刚睡醒头发乱了，会被姐姐按在客厅里重新整理一下，然后带去隔壁吃晚饭的十七岁少年。
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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