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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问题好奇怪啊,我当然知道你住哪里啊。”祝禧卷着发尾,“不过你好像很少住酒店吧?”
因为周应淮几乎在国内一线城市都有房产。
两人领证以来,就算不熟悉的那两个月,周应淮频频出差,去了哪里,住在何处,祝禧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往心里放。
周应淮看着包子,眼睛一热。
祝禧还在岗,一通电话,说了快四十分钟。
“周应淮,我真的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那个SAH。”
怕他不懂,她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Sub-a-rachnoid hem-or-rhage,蛛网膜下腔出血。”
冗长的名字,稍微一乱,舌头就容易打结。
祝禧笑了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简单四个字,是所有情绪转化的制高点。
“好。”
周应淮眼睁睁看着通话切断,唇角的弧度又慢慢浮起。
就连眸底漾开的无限痴恋。
万家灯火里,原来独属他的那一盏,也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关心他的一切。
周应淮咬了一口包子,“嗯,香!”
-
一天光阴倏尔闪过。
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患者在ICU密切观察。
乐知时也销了假。
工作顺利,生活也有盼头。
在医院泡了一周的祝禧,难得赶在夕阳落山前,踏出住院部的一楼大门。
肩上挂着一包脏衣服,头发挽成一团,束在脑后。
她在住院楼门口伸懒腰打哈欠,半眯着眼睛朝硕大的落日夕阳瞄了眼。
“呼!好美的落日。”
她长舒,感叹人还是得经常沉浸在这大自然的鲜活里。
又没免俗的,掏出手机,把这美景盛景拍了下来。
落日能晒去腐朽,也能让她迎来她的爱人。
他行进在盛大而绚烂的红晕里,步伐匆匆却坚定。
光亮刺眼,她以手搭额,看着周应淮一步步走向她。
走到她面前,以宽阔的肩背遮挡荣光。
让她直视,让她视线清明。
“不嫌热?”他语气如往常温和,自带宠溺,“路上遇到个车祸,堵了5分钟。”
祝禧仰头看他幽邃的眼睛,忽然肩头一松。
重量转移,她笑了笑,“没关系啊,我知道等你。”
“嗯?”周应淮单手捧起她的脸,“谢谢你等我。”
祝禧摇头,主动去寻他的温热宽大的掌心,“为了欢迎你,我先把这一身疲累晒干净。”
周应淮会心一笑,“光合作用?”
“对啊,我是花仙子呀。”祝禧笑眼弯弯,贴着他的掌心,蹭了蹭,“老公~我晒好了,回家冲个澡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了。”
周应淮抓起她的手,两人再次同频,一气走进那片绚烂。
“今天楼下车位这么紧张?”
祝禧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肩头,“正好走走。”
“嗯。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想着急回家冲澡呢。”
祝禧捏他的肘窝,“我知道你急,但你急也没用。你不知道,今天科里......”
一人讲,一人听。
所有美好,都藏在这份闲话家常里。
周应淮打开副驾车门,“坐。”
祝禧鼓了鼓脸颊,踮脚在他耳畔,“老公,祝禧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