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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军刚刚苏醒，身体还极度虚弱，说话有气无力。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嘴唇微微颤抖。
“我……我这是……在哪……”
“我没事了……？”
开口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悬了整整一下午一晚上的心，落了地。
主治医生走上前，快速检查瞳孔、听心率、看各项数据。
越检查，他越是心惊，越是敬佩。
所有致命伤势全部稳住，颅内淤血消散，脏器损伤停止恶化。
不仅捡回一条命，连后遗症都被最大限度杜绝！
他对着陈默深深感慨。
“陈副院长，今日我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医者通天。”
“我们尽全力只能保住一口气，您却能直接逆天改命，把人救活。”
“佩服，我是真的打心底佩服！”
面对所有人的惊叹和感激，陈默却没有丝毫喜色。
没人看见，此刻的他，状态极差。
强行透支大量功德之力，无节制输出生机，代价无比沉重。
他此刻脑袋阵阵发晕，手脚发软，气血翻腾，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旁人只看到他救活二叔的无上神迹。
只有陈默自己清楚，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修行的功德录，在此之前，他稳稳站在五层初期，根基扎实，前路坦荡。
可刚才不惜一切代价，燃烧本源般的施救，直接掏空了他积攒许久的功德底蕴。
修为境界，轰然跌落！
从功德录五层初期，硬生生跌回了四层巅峰！
整整一层大境界的积累，付诸东流！
修行之路，境界跌落，远比突破更难挽回。
不知道要积攒多少善事、多少功德，才能重新补回来，重回五层。
可以说，为了救二叔，他辛辛苦苦打拼积累的修为，直接废了不少。
代价巨大，无比惨痛。
可陈默微微喘着粗气，看着病床上已经清醒，气息平稳的二叔。
看着家人泪流满面，欣喜若狂的模样。
他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浅浅的，释然的笑容。
值了。
一切都值了。
修为没了，可以再修。
功德耗空了，可以再积。
境界跌落了，可以再修炼回来。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机会。
可如果二叔没了，他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回来这份亲情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虚弱。
看着二叔虚弱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温柔安稳。
“二叔，没事了。”
“有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你好好休息，安心养伤。”
陈正军看着脸色苍白、明显透支过度的陈默，心里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条命，是大侄子拼命救回来的。
他眼眶瞬间泛红，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抓着陈默的胳膊。
“小默……苦了你了……”
看着亲人安然无恙，陈默心中所有的愤怒，担忧，煎熬，尽数消散大半。
但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冰冷。
二叔老实本分，摆摊卖山货，与人无争，与世无求。
却惨遭一群恶徒当众围殴，险些丧命。
这笔账，他记下了。
修为跌落可以再练。
但伤人凶手，绝不姑息！
今天这件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