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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没有很生气。”苏念念的声音比刚才小了点，“就是有点不习惯，你穿衣服的时候是我一个人的，脱了衣服好像变成了公共景点。”
安槐看着她。“我穿没衣服都是你一个人的。”
苏念念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说得好像我很在意似的。”
“你不在意你咬我干嘛。”安槐指了指自己肩膀，虽然牙印早就消了，但位置他记得。
苏念念小脸一红，她把目光挪开，盯着床头柜上那只蘑菇抱枕。
“今天蘑菇还放床头吗？”安槐问。
苏念念看了蘑菇一眼。想了想。
“放地上吧，碍事。”
安槐把蘑菇拿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蘑菇趴在沙发垫上，无辜地看着这一切。
苏念念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安槐关了大灯，只剩那盏床头灯还亮着，他躺到另一边。
床很大，但苏念念已经往他这边挪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安槐，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安槐。”
“嗯。”
“你把灯关了。”
安槐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海浪的声音。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苏念念又往他这边挪了一步，她的膝盖碰到了安槐的腿。
安槐没动。
苏念念再挪，这次整个人贴了过来，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的皮肤微凉，带着沐浴露的淡香。
安槐的手搭在她后背上。
“你今天开心吗？”他问。
苏念念嗯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像猫叫。
“但你吃醋了。”
苏念念沉默了两秒。“我没有。”
安槐的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你明天想去哪？”
“你别转移话题。”苏念念从他胸口抬起头，虽然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她在瞪他。“我就是……”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你是我的。”她说，“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看那种眼神。”
安槐在黑暗里找到了她的手，他把她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你摸。”
苏念念的手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跳，有点快。
“快了。”她说。
“因为你贴着我。”安槐说，“别人看我一万遍，这里也不会跳，就你能让它快。”
苏念念的手在他胸口攥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上挪了一截，脸凑到安槐面前。
黑暗里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安槐。”
“嗯。”
苏念念的嘴唇贴了上来。
两人的唇触在一起，带着海边一整天残留的阳光和海风的味道，安槐的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拉近了一点。
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
苏念松开的时候呼吸有点急，她把脸埋回安槐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安槐的手臂收紧，把她裹在怀里。
“睡吧。”他说。
安槐看着她，两人都知道，还不是时候。
苏念念嗯了一声，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均匀了。
安槐闭着眼，感受着她贴在身上的重量和温度，窗外的海浪声很有催眠效果，但他睡不着。
不是睡不着，是不太舍得睡。
他低头，在苏念念的头顶蹭了一下。
通讯频道没有亮，系统也罕见地没有出声。
安槐在黑暗里闭上了眼。
明天她醒来的时候，估计又会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然后脸红着从他身上弹起来，假装是睡着之后不小心爬上去的。
他已经习惯了。
但每次看她那个样子，还是会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