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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一米发现了，因为她正在使劲盯着他的眉毛。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看眉毛。
“海鲜粥太油。”
晨曦的声音还是温和的语速也很慢。
“她烧刚退，胃黏膜很脆弱，油腻的东西会刺激胃酸分泌。到时候胃疼，又要吃药。”
胡凌月笑了一下：“我让师傅把油撇掉了。撇了三遍。”
“撇得再干净也有残留。虾仁本身就有油脂，煮进粥里会乳化。”
“你这么了解虾仁的油脂含量？”
胡凌月眼神不快。
“基础营养学。”
晨曦的声音依然平和，看胡凌月的眼神都是看傻子的眼神。
随后又补充到。
“常识。”
“哦，常识。”
胡凌月点点头，转头看陈一米。
“一米，你听他的常识还是听我的？海鲜粥，撇了三遍油，放了足量虾仁。山药粥，养胃的，但没有味道。你选。”
陈一米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
左边是山药粥，右边是海鲜粥。
左边是“养胃”，右边是“足量虾仁”。
左边是晨曦温和的目光，右边是胡凌月有些不快的眼神。
她的手指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然后两只手同时伸出去了。
左手抓晨曦的保温盒，右手抓胡凌月的保温盒。
两个盒子被她一起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挨得紧紧的，跟两只要被同时喂的雏鸟似的。
“都、都喝。”她没得选，胡凌月大半夜守了她一夜，照顾发烧的她。
如果选了晨曦哥哥的，胡凌月会难受的吧。
晨曦哥哥话，一直对她很温柔，还帮助她。也不可以拒绝了。
硬着头皮看向两个保温盒。
山药粥白得像牛奶，表面平滑如镜。
海鲜粥里虾仁浮着，葱花绿绿的撒了一圈。
陈一米拿起山药粥配的勺子，又拿起海鲜粥配的勺子。
左手一把勺子，右手一把勺子。
晨曦和胡凌月都在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舀了一勺山药粥，右手舀了一勺海鲜粥。
两把勺子同时离开保温盒，同时举到空中，同时往她嘴边靠近然后一左一右，一起塞进了嘴里。
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山药味的寡淡和海鲜味的鲜美在她舌头上打了一架。她的腮帮子鼓成仓鼠。
陈一米不知道此时她的样子可爱的要死。
晨曦没有说话。
胡凌月也没有说话。
“……我不太建议这样。”
晨曦先开口了，声音带着关心，又像是有一点被她这幅样子逗到了。
“两碗粥混着喝，味道会很奇怪。”
胡凌月看她这幅样子，也笑了。
不过是被气笑的。
“你是不是傻的，明明吃不下这么多，选一个就好了。干什么要勉强自己。”
然后伸手就想将自己的海鲜粥给拿走。
陈一米眼疾手快，直接护着饭盒，没让胡凌月拿走。
她都吃了，干什么这个时候不让她选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