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被制裁都不忘去会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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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是……赵总他……被带走了。国安带走的,好几天了,还没个人影。”

林风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带走了?因为什么事?”

秘书顿了顿:“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国安的人来的时候,阵仗特别大,直接就把赵总给带走了,整个公司都慌了。好多人当天就递了辞职信,还有人连工资都不要就跑了的……”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在压惊,又像是庆幸:“要不是后面老爷子让赵晓惠小姐亲自过来安抚过,说‘没事,都回去上班,工资照发,一分不会少’,估计公司早就跑空了。现在大家勉强稳住了,但还是人心惶惶的。”

林风握着手机,半晌没有出声。

老爷子派大姨去安抚?那说明外公早就知道这事。而且不但知道,还在帮忙善后。

“行,我知道了。”林风的语气平稳下来,像在说一件小事,“你稳住公司,该发工资发工资,该签合同签合同。舅舅的事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出来了。”

秘书如释重负,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好的好的,林少费心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林风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赵立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赵立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风儿,什么事?”

林风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外公,听说舅舅被关了?因为煤气罐的事?要不要我让周主任跟国内说一声,这都是误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赵立春平静地说了一句让林风瞬间愣住的话:“不用管他,是我让关的。”

林风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让关的?”

“嗯。”赵立春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我安排的人。”

林风彻底懵了。他本以为外公早就知道这事,但迟迟没有动作是不方便出手,或者正想办法捞人。万万没想到——人就是外公亲手送进去的。

“外公,为什么啊?”林风问,语气里满是困惑,“舅舅虽然……”他本想说“纨绔”,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词不太合适,连忙改口,“……不着调了点,但他也没犯什么大事吧?至于让国安出面吗?”

赵立春哼了一声,隔着电话都能想象老爷子在摇头叹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他还没犯大事?国际刑警都通缉他了,暗网悬赏五百万美金,新闻联播都报了——这叫没事?”

不过林风从老爷子那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笑意。不是幸灾乐祸,更像是一种“我儿子真有出息”的炫耀——虽然这出息的方儿确实有点歪。

赵立春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开始耐心解释:“主要还是现在外面正处在风口浪尖,这消息铺天盖地的。说真的,万一有人把他拐出国,让他主动承认提前知道煤气罐改装的事,甚至说上一些不该说的话,那他这辈子就完了。谁都救不了他。关在里面,反而安全。”

林风默默点了点头。外公说得在理。舅舅这个人,脑子有时候真不够用,被人一忽悠什么都能往外秃噜。而且不光是忽悠的问题——万一被人用别的法子逼着承认了这事儿,那可就做实了龙国插手他国内政。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他,连老爷子都得跟着吃挂落。

所以,与其让他在外面当活靶子,不如先关起来。安全,省心,还能顺便磨磨性子。

“第二——”赵立春的语气重了几分,像在批评不争气的孩子,语速也快了起来,“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往会所跑,正事不干,光知道吃喝玩乐。这都三十好几了,像什么话?上次你让他搞房地产,好不容易干出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满世界嚷嚷‘我是汉东首富’。”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这次正好,让他进去磨磨性子,长长记性。监狱里没有会所,没有小姐,没有茅台,让他好好反省反省。省得他一天到晚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万一以后给你拖后腿怎么办?你将来干的是大事,他要一直这样在汉东吃喝玩乐,不干正事,到时候帮不上忙不说,还净添乱。必须从现在开始改造。”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听懂了外公话里的深意——这哪是关儿子啊,这是借着机会给自己扫除障碍呢。说是改造舅舅,其实是怕这亲儿子将来拖外孙的后腿。这份心,偏得明明白白,理直气壮,偏得让人鼻子发酸。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有点热。为了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外公连自己亲儿子都舍得送进去。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偏爱,他记在心里了。

“明白了。”他稳住声音,尽量不让情绪露出来,“那我就放心了。”

赵立春“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像在交代一件小事:“别担心,里面条件还行。单间,朝南。”

林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确实不错,比我刚来非洲那会儿强多了。我那会儿住帐篷,还漏雨。”

赵立春也笑了,笑声很轻,但林风听得真切:“行了,你那边的事好好干,别着急。等你那特区站稳了,再把他放出来。”

“明白。”

挂了电话,林风靠在椅背上,望着帐篷顶,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越想越觉得外公这盘棋下得妙。关舅舅,一箭三雕——保护他,磨他,顺便不让他拖后腿。而自己,就是这盘棋里最关键的那颗棋子。只有自己真正成长起来,才对得起外公与舅舅的这份付出。

老吴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林少,赵总他……没事吧?”

林风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他老子在给他上政治课。”

老吴愣了一下,随即默默替赵瑞龙默哀了三秒——一家子可着这么一个人霍霍,上辈子怕不是欠了全家人的债。

林风没理他,低头翻看桌上的文件。那份制裁名单还压在最上面,舅舅的名字白纸黑字,扎眼得很。

他忽然想起外公那句“单间,朝南”,又想起自己刚到非洲时住的漏雨帐篷,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而千里之外的汉东监狱里,赵瑞龙正对着单间的天花板发呆,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琢磨自己这“国际制裁”到底算光荣还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