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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秦参谋来了。”
秦天没接话，找了个靠墙角位置坐下。
郭怀仁还没到。
吴俊堂也没到。
长条桌上首那把椅子空着。
马绍廷旁边坐着两个参谋，一个是军需处钱正坤科长，一个是后勤处孙树德中校，加上他本人，三个位置凑一块，正好占了半边桌子。
对面坐着军事情报处赵正源处长，滨江市警备司令部派来一个姓周一厅参谋，还有个秦天不认识，那人四十出头，白净面皮，戴金丝眼镜，穿着藏青色中山装，不像军人。
马绍廷看了秦天一眼，开口。
“秦参谋，这位是凤城省政府秘书处何方志何秘书。今天军需会议涉及地方经费调拨，省府那边来人旁听。”
秦天朝何方志点了点头。
何方志微微欠身，没说话。
门推开，郭怀仁进来了。
后头跟着吴俊堂。
屋里所有人站起来。
吴俊堂摆摆手。
“坐。都坐。”
他走到长条桌上首，郭怀仁坐他右手第一位。
秦天起身，把自己椅子往后挪了半尺，让出郭怀仁身后位置，站着。
吴俊堂扫了一圈。
“今天这会，两个议题。第一，界河边防区春季军需调拨。第二，镜泊市屯垦局经费核销。军需处先报。”
钱正坤科长站起来，打开文件夹。
“界河边防区春季军需，步枪弹十万发，迫击炮弹八百枚，棉衣三千套，军粮五千石。以上物资四月十五日前调拨到位。预算总额十五万四千大洋。其中省财政承担十万，军需处承担五万四千。”
吴俊堂点头。
“棉衣，能不能提前？”
“已经在调。滨江市被服厂加班赶制，最迟四月十号发运。”
“好。下一项。”
钱正坤翻了页。
“镜泊市屯垦局经费核销，军需处收到镜泊市地方自卫队兵员花名册，在册人数八百人。按编制标准，月拨经费二万五千大洋。但……”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秦天。
“但根据滨江市警备司令部和界河边防区联合核查，镜泊市实际驻军人数超过一千四。超编部分，军需处不予核销。”
马绍廷把茶碗端起来，终于喝了一口。
吴俊堂没说话。
郭怀仁也没说话。
秦天站在郭怀仁身后，没动。
沉默了几秒。
钱正坤接着说。
“超编原因，镜泊市方面报称是‘剿匪收编’。但收编武装的编制归属未报军需处备案，饷银来源也未说明。所以，军需处的意见是，超编部分饷银由镜泊市地方自筹，军需处不拨。”
马绍廷放下茶碗。
“秦参谋，镜泊市现在到底多少人？”
“一千四百八十。”
“编制表上是多少？”
“八百。”
“超了六百八。”马绍廷手指点着桌面，“六百八十张嘴，一个月多吃多少饷？你这超编，是谁批的？”
“剿匪收编，报过郭司令。”
郭怀仁开口。
“报过我。我批的。”
马绍廷转过头看郭怀仁。
“郭司令，您批了，但军需处这边没收到备案。按程序，收编武装三个月内必须报军需处核定编制。镜泊市这批人，去年秋天收编的，到现在快半年了。花名册呢？”
秦天从公文包里抽出花名册，放在桌上。
“在这儿。四百二十人，刘得贵营，原收编胡子，已整编。另外二百六十人，剿匪后陆续收编，花名册月底前报。”
钱正坤接过花名册，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