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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的事。你现在只需要决定，谈，还是不谈。”
周建堂抬头看了秦天一眼，低下去，深吸一口气，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秦天没去拿，朝马福成点了个头。
马福成把油纸包接过去，打开，翻了几页。
“三年的转手记录。货号、日期、收货方，都有。”
秦天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先生，三天之内，你和家里人到绥安津火车站，我给你们出两张滨江市的票。货栈那份清单，我来安排取。你不用管。”
周建堂喉咙里发出一声，半像谢，半像叹气。
“秦参谋，那份藏的，位置我说给你听。”
“不用。”秦天站起来，“你说出来，变量多。我有别的办法。”
他出了馆子。
马福成跟上来，压着声音。
“秦参谋，货栈那份清单怎么取？”
“让沃洛佳出面。他有进货栈的理由，北盟货物过境有时候用那里做中转。他进去找个借口，拿到账房位置周建堂那份清单，里面肯定还有线索，你仔细再看一遍。”
“明白。”
马福成往回走了两步，停住。
“秦参谋，那个寄给滨江市洋人的那份，”
“娜塔莎去查。”
马福成点头。
两个人分开，一个往馆子里回，一个往驻扎点走。
夜里，绥安津的风很大，把山里的松木味带下来，混着河边的潮气。
秦天站在路口，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顶上写了几个字。
“绥安津，清完。”
往下写。
“新编400人。刘大麻子，原名刘得贵，营长位。周建堂清单，西北铁路货栈三年账。沃洛佳取货栈那份。娜塔莎查滨江市那份。”
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马绍廷，做了嫁衣。”
把笔收起来，把本子揣回去。
远处，火车汽笛声从绥安津口岸方向传过来。
是北盟那边发来的货车，换了绕道宁安的线路，今晚平安到站。
沃洛佳那边已经发了电报给谢尔盖。
谢尔盖回电两个字，
“收悉。”
沃洛佳在货栈拿到那份清单，花了三天。
他没走正门，用的是北盟商务处例行检查的名义，带了两名北盟籍职员，在西北铁路货栈账房翻了一个下午。
周建堂那份自留清单上画了个小三角，位置在账房西墙从下往上数第三块砖。
沃洛佳把砖撬开，油纸包还在。
当天晚上，他把清单送到秦天驻扎点。
秦天把两份清单摊在桌上比对。
周建堂自留那份记了三年，货栈那份记了四年半，日期、货号、收货方，对应，但货栈那份多出几行，大周65年11月，一批标着“皮货”的木箱从绥安津发往滨江市，收货方是位于道里的“远西贸易公司”。
秦天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
他脑子里那卷旧报纸上有这家公司，旧北盟流亡者谢苗诺夫残部在滨江市的掩护商行，大周帝国69年中东路事件前后被北盟情报部门破获，罪名是勾结羽国情报机关、策划破坏北满铁路。
现在大周帝国67年。
这批货两年前就发了。
秦天把清单翻过来，背面有周建堂用铅笔写的几行北文。字迹潦草，但能辨认，是货物转运的火车车皮编号和到站时间。
“马福成。”
马福成从外头进来。
“发电报给娜塔莎。加密。内容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