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述职陷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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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意。

两队车队分开之后,大汉商队的领头人朝冯彪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对——对不住——”

“货重,路窄,碰上了——”

“清点完,我们继续走。”

冯彪两眼平平地看了他一眼说话,拨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面“汉”字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越飘越远。

他不知道的是——

行囊多了一封信。

那封信的封口处,一枚火漆印还带着余温,

车队又走了两日,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马蹄敲着官板,“咔哒咔哒”地响,一路滚到车队前面,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算盘珠子,最后“咚”地一声停住了。

一队人马横在官道上,约莫五百一色黑甲,腰间挂着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铜铃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将领,铁甲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大氅,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冯彪的车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一颗钉进人心里去。

“京畿巡防营统领,孙序之。”

“奉密报——”

“查验冯彪将军车队。”

冯彪的眉头“腾”地一下拧成一个死结,两只手着缰绳,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

“查验?”

“我堂堂禁军副统领——”

“你一个巡防营的统领,查我?”

“谁你的胆子?”

孙序之两只手抱拳,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密报。”

“有人举报——”

“冯彪将军车队带违禁之物。”

“按律——”

“巡防营有权查验。”

“不配合——”

“按律当扣压”

冯彪眼睛”腾“地一下瞪大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

“你敢?!”

“我是主和派的人——”

“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

孙序之两只手一挥,”呼“地一声,身后的巡防营士兵”哗啦“一下围了上来,刀铜环”叮当“作响,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铜铃。

“搜。”

“搜就搜——”

“搜不出东西,你——”

冯彪的话还没说完,士兵已经走到了他的坐骑旁边。

一个士兵伸手探进他的行囊——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他两根手指捏着一个,慢慢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印还没干透,“滋滋”地冒着一丝热气,印文是四个字——

“大汉礼部”。

“什么?”

孙序之两根手指接过那封信,指尖碾过火漆印,“沙沙”地响。

他撕开火漆,“嗤啦”一声,纸页展开,“沙沙”两声,

他的两眼平平地看着冯彪,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大汉国书。”

“致冯彪将军。”

“落款——”

“大汉礼部。”

“日期——”

这话落地,官道上像被人点了一把火,“嗤——”地一声。

冯彪的两只眼睛“腾”地一下瞪大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越弹越高,越弹越亮。

“不可能!”

“我行囊里怎么会有东西?!”

“不是我的——”

“有人栽赃!”

“栽赃?”

孙序之两根手指捏着那封信,目光平平地看着冯彪,声音平平稳稳。

“信在你的行囊里。”

“行囊是封上的火漆印,是大汉礼部的。”

“信里的内容,你自己看——”

“要不要我当众念一遍?”

冯彪的两只手“腾”地一下甩开,袖子带起一阵风,“呼”地一声,整个人从马上跳下来,两只手疯了似的抓向那封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

孙序之侧身一让,两根手指把那封信举高,声音平平稳稳。

“证据在此——”

“冯彪私人并获。”

“扣!”

两个士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扣住冯彪的两条胳膊,“咔嚓”一声,铁链锁上清脆,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

冯彪两只手被铁链锁住,整个人“腾”地一下炸了,声音炸开道两侧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栽赃!”

“这是栽赃!”

“我要见主和派的人——”

“我要见宰相——”

“我要见陛下——”

没人理他。

孙序之两了一下,“呼”地一声,两个士兵把冯彪架上了囚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然后他转头看向车队,声音“

“一件一件搜。”

“搜出来的每一样东西——”

“登记造册。”

士兵们“哗啦”一下涌进车队,翻箱倒柜,“乒乓”地响,像一群被放出笼的野狗。

三箱东西全被翻出来了——

一箱奏报,一箱家书,一箱私人物件。

私人物件那箱里,翻出来银票。

孙序之两根手指捏着那沓银票,“沙沙”地翻过去,一张一张看——

连号。

票号对。

他把银票叠好收起来,声音平平稳稳。

“人赃并获。”

“押送回京。”

囚车“嘎吱嘎吱”地碾过官道,往长安城方向去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咔哒咔哒”地响,像一台被拖着走的破风箱。

冯彪蹲抓着铁栏,指节攥得发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那封信,怎么会在自己包里

李元朗的八百里加急,比囚车还早到了半个时辰。

马蹄敲着官道上的青石板,一路滚进长安宫城门口,一个浑身汗的传令兵翻身下马,两只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奏报,“咚”地一声跪在御书房门口。

“报——!”

“河东李元朗,快马上表——截获私通大汉实据!”

“冯彪私通大汉,人赃并获!”

典韦从殿内迎出来,两根手指接过奏报,“嗤啦”一声撕开火漆,纸页展开,“沙沙”两声。

然后他转身进了御书房,把奏报搁在御案上,声音平平稳稳。

“陛下——”

“李元朗的奏”

“截获冯彪私通大汉实据。”

“国书、银票、目击者——三样齐全。”

“李元朗已经把证据封存,八百里加急送来了”

陆怀瑾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了。

两根手指按在节慢慢收紧。

然后他抬起头,转头看了典韦一眼,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

“冯彪落马。”

“主和派再无人敢出头。”

云浅浅嘴角微微动了动,像一串算盘珠子被拨了最后一颗——“嗒”。

“李元朗这一步——”

“踩得漂亮。”

“明面上是替燕国查出私通大汉的将——”

“暗地里是替汉国拔掉主和派最硬的那把刀。”

“一份奏报,两头讨好——”

“燕京记他一。”

“他这条命,算是彻底绑在汉国这架战车上了。”

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像一个棋手落下了最后一局——“

“从流言到调令,从调令到述职,从述职到汾水——”

“一环扣一环,环环咬着人。”

“冯彪以为自己领赏——”

“结果是回京进牢。”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进他行囊的。”

“等他想到,已经晚了。”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

“传令。”

“李元朗那边——”

“记一功。”

“但不发明旨。”

“功记在暗处。”

“赏,走汉国商行的账。”

“让李元朗知道——”

“汉国的账上,有一笔是给他的。”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

“臣这就安排。”

云浅浅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清清淡淡。

“还有一件事。”

“冯彪的五万精骑——”

“还停在半道上。”

“五万人没有主将,军心不稳——”

“下一步怎么动?”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笃”,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子。

“不动。”

“让他们停着,那是五万张嘴——”

“嘴要吃饭,饭在燕京手里。”

“燕京要调粮养这五万人——”

“军费又大笔。”

“主和派自己造的孽——”

“让他们自己养。”

当天夜里,燕京。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被扔进油锅里的水滴,“嗤啦”一声,在燕京朝堂上炸开了。

“冯彪私通大汉!”

“人赃并获!”

“国书、银票、目击者——三样齐全!”

“冯彪当场被扣,押送回京!”

主和派,全慌了。

上回钱守庸的弹章还没消化完,这回又冒出一个“私通大汉”——

而且这次,不是流言。

是实纸黑字的国书,是连号的银票,是沿途卡口守军的目击供词。

三样齐全——

跑都跑不掉。

主和派的头头、太寺卿赵安,当夜就坐不住了。

他连夜召集了主和派的几个核心人物,关上门,在密室了一盏油灯,灯光“嗤嗤”地响,像有人拿针在扎人心窝子。

“怎么办?”

“冯彪一倒——”

“咱们就没了。”

“没了刀——”

“怎么保自己?”

几个人面面相觑,两只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快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

“冯彪的事——”

“不能碰。”

“碰了,咱们自己也完。”

手军费账,跟咱们几个的账,连在一起——“

“他一倒,顺着账,查到咱们头上。”

“那怎么办?”

“去求李元朗。”

这话落地,密室里静了一息。

所有人都转过头,两只眼睛瞪的那个人,像看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怪物。

“求李元朗?”

“他不是被主和派要换掉的吗?”

“现在去?”

说话那人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敲着桌面,“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慢的算盘。

“脸值几个钱?”

“命值几个钱?”

“冯彪一倒,顺着账——”

“咱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李元朗眼下是汉国的宣抚使,手里有汉国的粮道、渡口、商税——”

“他汉国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见。”

“汉国不倒,李元朗就不倒。”

“求他——”

“就是求汉国。”

“让汉国抬抬把咱们几个的名字从账上抹掉——”

“这才是活路。”

密室里又静了一息。

然后赵安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

“备车今夜就走。”

“去河东。”

“求李元朗救命。”

密室里的油灯“嗤嗤”地响,火苗摇摇晃晃,像随时要灭。

门外,“呜呜”地刮,卷着几片枯叶,贴着地面打旋,“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地上写字。

一辆不起眼的青马车,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响,像一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往河东方向去了。

车帘低垂,里面的人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慢的算盘。

他的两只车窗外的夜色,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条看不见的路里去。

而那条路的尽头——

是河东,是李元朗的帅帐,是汉国的棋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响,一路往北,越走越远,像一颗被扔进深井里的石子,“咚”地一声,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