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半夜保卫员查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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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

“开门查房!保卫科巡查!”

管理员嗓门洪亮,门外还站着两个穿藏青工装、戴红袖章的保卫员,手电筒隔着门缝往里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大半夜的查什么房?”林听晚问。

周怀瑾心口绷得紧紧的,他把薄毯往林听晚身上盖,压低声音叮嘱:“等下别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夫妻,别露馅!”

这么严肃吗?

“听好,否则咱们会被通报。”

也对哟,现在他是乔舒苒的未婚夫,等会要说他跟她乱搞男女关系了。

“知道了。”

周怀瑾这才放心去拉开房门。

三道手电筒光束齐刷刷扫进房间,一道照在床上的林听晚,两道落在周怀瑾身上。

保卫员皱着眉头,拿着登记本对照:“登记册上只登记了周怀瑾一人,这名女子是谁?招待所规定,非夫妻、非直系亲属,不许单独共处一室,你们老实交代关系!”

另一个保卫员也板着脸,往前半步:“要是敢撒谎瞒报,明天直接送到政工科问话,记处分!”

林听晚彻底傻了。

周怀瑾面上看着镇定,实则耳根都绷红了,开口道:“同志,我们是夫妻,今天傍晚下大暴雨,道路积水太深走不回厂区,临时开一间房本想雨停了就回去,没想到这雨越下越大,只能凑活过夜,这不是来不及补登信息吗?”

保卫员半信半疑,来回打量他俩:“真是夫妻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不是。”

“那把信息补全。”

周怀瑾补充信息。

另一个保卫员问林听晚:“你叫什么名字?”

林听晚:“乔舒苒。”

周怀瑾此刻信息上也写乔舒苒的名字。

闻此,他松了口气。

他好怕林听晚露馅。

保卫员实在是挑不出破绽,也没发现别的异样,才松了脸色,在本子上补了一行备注。

“可以了,明天再到厂里去核实情况。”

说完,几人终于离开了。

房门“咔哒”关上的瞬间,屋里两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明天他们会去厂里核实情况吗?”林听晚问。

周怀瑾:“不知道。”

“若是他们去了,乔同志那边你应付得来吗?”

周怀瑾:“我会如实跟她说。”

林听晚:“你不怕她哭闹?”

“不至于。”

“对她那么有自信?”

“她善解人意,解释清楚就好了。”

“呵,有时候盲目自信并不好,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很小心眼。”

周怀瑾不再说话。

两人接下来是一阵子的沉默。

最后两人都困了,林听晚又把薄毯丢给周怀瑾,周怀瑾趴在床上睡着了,林听晚在床上睡着了。

天还未亮,雨势终于慢慢变小,化作细密小雨,不再是昨夜倾盆暴雨。

林听晚撑着软绵绵的身子起身。

周怀瑾也从床边起来了,他感觉浑身骨头都酸痛僵硬,更糟糕的是,他好像感冒了。

不止是她,林听晚也是。

“雨小了,换好衣服就回去,别让叔叔婶婶担心。”

两人像做贼一样,换回湿衣服,然后冒雨回家属院。

没办法,若是天亮回去,那就被大伙发现了。

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个起早的人,那就是郑长福。

虽然两人没有同时回家属院,林听晚是第一个回去的,但是被郑长福发现了。

“嫂子,您这是?”

看到一身湿漉漉的林听晚,郑长福愣住了。

“那个昨晚我父母来了,我去陪他们。”

林听晚简单解释。

郑长福将热包子递给她:“嫂子,你吃。”

“谢谢。”

林听晚赶紧跑回宿舍,冷死她了。

郑长福才下到院子,又遇到了同样冒雨回来的周怀瑾。

“周厂长,你也出去了?”

郑长福疑惑地问。

周怀瑾:“去处理厂里的一些急事。”

说完周怀瑾赶紧跑回宿舍。

郑长福看他好像有一点慌张。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厂长跟嫂子该不会有点什么吧?

不会的。

嫂子可是喜欢他的。

想此,郑长福进货去了。

早上,乔舒苒从车间工友口中,听说周怀瑾昨晚请林听晚一家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事情,她一时间之间醋意翻腾,一整天干活都心不在焉,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清楚周怀瑾此举纯粹是感念当年林家在乡下照料他的恩情,可也不排除他对林听晚存有别的心思,毕竟他之前跟林听晚一起长大,想要忘记她很难。

她心里的酸涩始终压不下去。不过她不愿在周怀瑾面前显露出狭隘善妒的模样。

“林同志,你感冒了?”陈春燕关心地问。

林听晚咳了咳:“没事,咳两声。”

“我这里有红糖,我去食堂借点姜,泡给你喝。”

“不用那么客气。”

“应该的,你等我一下。”

乔舒苒气得要死,不过也没敢说什么。

她借工作之名去找周怀瑾签字。

等周怀瑾签完字,她说道:“周厂长,我听闻林同志的家人来了,以前他们很照顾你,你是不是想报答他们?”

周怀瑾皱眉:“这件事情我没跟你说过,你怎么知道?”

林听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我听别人说的。”

莫非是李叔?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周怀瑾原本想跟她解释昨晚跟林听晚的事情,但是想着保卫员没有来厂里询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再提。

“周厂长,我知道你感念林家当年恩情,想帮衬一二我都明白。我这里自己攒了三十块私房钱,你拿去给他们,也算我一份心意,毕竟夫妻一体,你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

说罢,她从裤袋中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十元现金,递到周怀瑾面前。

周怀瑾抬手轻轻推回她的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笔钱我不能要。帮衬林家是我自己的事,不该动用你的积蓄,你自己留着买生活用品。”

乔舒苒握着钱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的委屈与嫉妒更甚,面上却依旧维持温柔笑容。

她默默收回现金,心底暗暗记恨林听晚,总觉得林听晚处处抢去周怀瑾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