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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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张一山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充斥着白色,甚至他妻子和儿子,都不合时宜地穿了一身白。

天气燥热难耐,张一山萎缩的身子枯瘦,肋骨与肋骨之间的连接全赖着干枯的一层皮。

如果不是藏在病房白色的被子下面,此时的张一山就像一具风筝,身子是风筝的躯干,两只手、两条腿是风筝的飘带,风来了就能上下飞舞。

但张一山看不到自己周围的颜色,不知道自己已经长成了风筝。他躺在被子下面,眼睑重如上下合拢的两块石门,任他怎么使劲,都打不开一丝丝缝隙。

夏被在身上重逾千钧,压得他呼吸困难,在一呼一吸之间,被子随时都可以掐断身体内外的气体交换。

把被子拿开,他说。但是他的儿子和妻子都没有听见。他的意念已经支使不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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