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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尝了她亲手做的小馄饨便下逐客令,倒像是她赖着不走似的,谢清猗心口一窒,只想把手中的碗丢他头上,谁喜欢他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她一定要找个大帅哥,谈个甜甜的恋爱。
她在转身时,咬了咬细牙,端着盛着空碗的托盘快步离去,不去管身后那道依旧在她身上的目光。
途中恰遇灼傲,她将托盘往对方手里一塞,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灼傲低头看了看手中托盘,又抬头看向那道掩盖不住火气的背影,忽而,察觉到一股冷冽的视线,心底咯噔一下,垂着眼,对着远处那道修长的身形,微微躬身,端着托盘化为黑烟消失在原地。
谢清猗回到房中,修炼总是静不下心,索性取出芥子袋里的话本随意翻看,小声嘀咕:“还修行找他,他以为他谁啊,本小姐不会找自己师尊啊!”
想到对方和原身,更是思绪纷乱,冷哼声:“叫你翻脸不认人,看没老婆了吧,活该。”
看了没多久便眼皮打架,彻底睡了过去,直到暮色渐沉,谢清猗悠悠转醒,窗外已是星子初现。
她轻手轻脚推门而出,探头望去,廊间烛火摇曳,唯独尽头那扇雕花木门严丝合缝地闭着,仿佛将世间喧嚣都隔绝在外。
想到之前在回天极仙府的飞舟上,师尊和安姑姑也是这般,修炼狂人,大佬果然是大佬,谢清猗百无聊赖地踱步至甲板,恰遇泽渊正在巡视,还是忍不住想打探他,装作随意地口吻:“我方才见你们尊上房门紧闭,他整日都待在房里?”
泽渊闻声垂首避开视线,姿态恭敬,语气却疏离:“回仙子,尊上今日并未离开房间。”
谢清猗只是微微颔首,夜风拂起她脸颊边发丝,移开目光,她独自凭栏望着天边晚霞,待对方离去,她轻摇了下头:“一个两个都像冰块成精似的......”
直至最后一缕余晖隐入夜色,那扇雕花木门依旧紧闭如初。
她盯着那道门,心中暗忖,既然陌泫卿不讨厌她做的食物,况且剧情变了,他既然和原身有旧缘,不如,顺手给他也做上,她后面跑了,或许,看在吃她那么多饭的份上,能不跟她计较?
下定主意后,此后数日,她日日变着花样烹制膳食。每次不是让灼傲便是泽渊送至陌泫卿房中。
谢清猗这段时期觉得愈发古怪,两人这般心照不宣地隔着门扉相处,谁都不曾主动踏出那一步,可她现在非常确定对方就是故意,避开她!
可不见面,她更无法猜测对方想法,而且她发觉那两个魔君似乎总是暗中盯着她一般,本身她逃跑概率几乎为零,现在这般,让她觉得即使到了九幽,更不可能实现,可主动去寻他,我不知找什么借口。
正在烦闷之际,她在膳房角落发现一坛桃花酿,轻轻捧起端详。这莫非是魔族的佳酿?不知滋味如何,想来已许久未曾饮酒,便悄悄将酒坛带回房中,准备独自小酌,反正陌泫卿的事,等后面再说罢。
飞舟缓缓下降些许,寒烟缭绕,冷月如薄纱,在水面撒下一层银光,谢清猗撑着头靠在窗边,不知不觉已饮下半壶桃花酿。
她双眼朦胧,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酒坛,望着孤寂的月夜,眼眶里聚满了泪水,低声呜咽着:“谁能带我离开这儿啊,你这个混蛋,我整日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