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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霍华德抬手往前一压。
两名爆破手拎着炸药包，踩过积水，朝保护伞大厦入口冲去。
广播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五。”
“四。”
霍华德身后的人也动了。
二十多名私兵端着步枪散开，枪口对准大厅。装甲车上的重机枪转向大门，两辆改装皮卡堵住街道两侧，车厢里的人架起火箭筒。
他们不怕保护伞。
至少现在不怕。
顾渊已经“死了”。
谢尔盖和威斯克在街头互相开火。
林可盈带着喜美子不见踪影。
曼哈顿又乱成了一锅烂粥。
在霍华德看来，眼前这栋大厦就是一块已经切好的肉。谁先冲进去，谁就能拿走蜂巢里的技术、五号化合物、暴君，还有保护伞积攒下来的军火。
“三。”
“二。”
爆破手冲到台阶前。
他抬起头，正要把炸药贴到门上。
大厦门口的地砖裂开。
两根粗大的金属桩从地下顶出，撞在爆破手的小腿上。
“咔！”
骨头断了。
男人扑倒在地，炸药包脱手滚出去。
另一个爆破手扭头就跑。
地砖下伸出四条机械臂，卡住他的腰和肩膀，把人拖进了地面裂开的黑洞里。
惨叫只响了两声。
地面重新合拢。
街上安静下来。
霍华德站在雨里，额头渗出汗。
广播里传来最后一个数字。
“一。”
保护伞大厦一层的玻璃墙后，灯光全部亮起。
大厅里没有人。
中央摆着一尊黑色雨伞雕塑，伞面撑开，下面立着一排银色金属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保护伞标志。
霍华德盯住那排箱子，喉咙有些发干。
“别停。”
他咬着牙开口。
“火箭弹开路。车开进去。谁拿下地下入口，我给他五百万美元。”
重赏压住了迟疑。
装甲车发动。
车头撞开大门，直接冲进大厅。
轮胎碾过满地玻璃，车内机枪手刚把枪口抬起来，地板突然向下塌陷。
整辆车砸进负一层。
车身翻滚，油箱撞上钢梁，火焰从车底窜出来。
车门被卡死。
里面的人拍着装甲板，喊着让外面救人。
霍华德刚想下令，楼上落下一张钢网。
钢网罩住大厅入口。
数十根金属钩穿过钢网缝隙，钩住路边的皮卡和重机枪架，朝大厦方向拖过去。
“倒车！”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
没用。
轮胎在湿地上打滑。
两辆皮卡被拖到台阶前，车门撞上石柱，里面的武装人员摔成一团。
下一秒，十几道枪火从二楼落下。
“砰砰砰！”
子弹穿透挡风玻璃。
驾驶位的人趴在方向盘上，喇叭声拉得很长。
霍华德的人开始还击。
枪火打碎玻璃，打穿大厅立柱，子弹却很少找到目标。二楼那些黑影换位很快，打完一梭就消失，连半个身体都没露出来。
“右侧！右侧有人！”
一名私兵抬枪朝右边扫射。
他刚扣下扳机，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又很近。
男人回头。
雨幕里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
对方脸上扣着金属面罩，胸口没有编号，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你他妈从哪出来的——”
短刀划过。
男人捂着脖子倒下去。
更多黑影从街边废墟里冒出来。
USS。
他们没有排成队，也没有喊口号。
每个人都借着废车、广告牌和墙角推进。有人贴地爬行，有人翻上楼顶，有人钻进下水道口，从霍华德队伍的后方钻了出来。
霍华德带来的私兵乱了阵脚。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在进攻。
可从踏上第五大道开始，他们就被塞进了一个口袋。
“撤！”
霍华德终于喊出这句话。
“全都撤出来！”
他转身冲向装甲车。
刚跑出两步，前方的雨幕被撞开。
一头暴君从翻倒的公交车后走出。
它身上披着墨绿军大衣，头顶戴着变形军帽，脚下拖着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还挂着火箭筒，胸口被撕开，血水顺着台阶流下来。
暴君抬起头。
霍华德停住。
后面有人喊：“火箭弹！快！”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
暴君没有躲。
火箭弹撞上它的胸口。
火光吞掉大半条街。
冲击波推翻了路边广告牌，也把霍华德掀倒在地。
他趴在水里，耳朵里全是嗡鸣。
几秒后，火焰散开。
暴君还站着。
军大衣已经烧成碎布，露出胸口焦黑的皮肉。它低头扯掉挂在身上的残片，迈步朝火箭筒手走去。
火箭筒手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他把发射器扔掉，转身逃跑。
暴君追上去，一把按住他的后背。
男人的身体砸进路边的轿车。
车顶塌下去。
霍华德爬起来，裤腿全是泥水。
他不敢再看。
“撤离！撤离！”
“妈的，快走！”
街道两侧的枪声没有停。
谢尔盖带着UBCS从侧翼压上来，打得很凶。威斯克的人也在另一边射击，双方子弹交错，甚至有两发流弹擦着霍华德头顶飞过去。
霍华德看着这场混战，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还在打。
保护伞还没合到一起。
只要冲破外围，抢进地下，他们还有机会。
他按住耳麦。
“二队，带上钻机，走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