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斯诺的柏林见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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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和光学仪器厂合作研发的显像管样品,未来人民电视系统的核心。

我们也希望让普通的劳动者家庭,也能享受到最先进的视听技术,用于教育、文化和新闻接收等种种功能。”

他递给斯诺一份简报,上面列着工厂近年来的研发投入占比——稳定在产值的15%以上。

“持续的高研发投入,是国家的硬性要求,也是我们厂委员会的共识。

社会主义企业,不能是只顾眼前利润的短视者。”

第二天,斯诺前往柏林北郊的“七月起义国营农场”。

这里的景象与工业区的严谨科技感截然不同,呈现出另一种规模化、机械化的生机勃勃。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数台庞大的、涂着红星的联合收割机正轰鸣作业,所过之处,麦浪倒下,谷物被自动分离、装入跟随的卡车。

场面之壮观,丝毫不逊于斯诺在北美见过的最大农场。

接待他的是农场管理委员会主席,费舍尔。

费舍尔同志年约六十,皮肤黝黑粗糙,手上布满老茧和旧伤疤,但腰板挺直,眼神明亮锐利。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旧但干净的帽子。

“我以前是那边,”他用拇指朝远处一片依稀可见残留建筑轮廓的林地指了指,

“是冯·阿尼姆伯爵老爷家的雇农。干了四十年,最好的年月也就是混个半饱。”

“现在,”

费舍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广阔的田野和远处成排整齐的红顶白墙新农舍,

“这土地是农场集体的,也就是我们自己的。这些铁家伙,”他拍了拍身边一台停着保养的拖拉机的轮胎,

“是农业机械合作社的,我们自己有技术员维护。

收成除了按计划上缴国家,剩下的留作农场发展基金和我们自己的分配。

瞧见那些新房子没?每家都有,按人口和贡献分。

那边是农场小学、卫生所、俱乐部和奶牛场。”

他带着斯诺参观农场的生活区。学校操场上孩子们在玩球,卫生所里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在给一位老人量血压。

俱乐部里,一群年轻人正在排练合唱,歌声嘹亮。

“我大儿子,”费舍尔提到家人时,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露出不加掩饰的骄傲,

“在波茨坦的农业航空学校学习!开飞机,给大地撒药、测绘!”

他顿了顿,看着斯诺,

“同志,你说,什么是社会主义?对我这样的老农民来说,社会主义就是:土地归真正耕种它的人,机器帮忙而不是奴役人,孩子有前程,老了有依靠,干活有奔头。就是这么实在。”

斯诺问及农场与国家的关系,费舍尔回答得很朴实:

“国家给计划,给贷款买第一批大机器,派技术员指导科学种田。我们负责把地种好,完成计划,改善大家生活。

具体活计大家商量着干,劲往一处使。”

傍晚,斯诺回到柏林市区,脑海中交织着两种强烈的印象:

工厂里指向未来的科技与高度组织,农场中扎根土地的踏实变革与朴素自豪。

两者看似迥异,却共享着同一种内核:

生产资料集体所有带来的根本性解放,计划性与群众积极性的结合,以及对德国人民的全面发展)的切实关注。

德国同志们谈论这些成就时,总会自然地提到“韦格纳主席说……”,那种信赖与引述,并非个人崇拜式的口号重复,而像是一种共同语言,指向他们深信不疑并亲身体验着的道路指南。

采访韦格纳的申请尚未有回音,但斯诺感到,每多看一处,他对理解这位领袖为何能凝聚如此力量、推动如此变革的渴望就更深一分。

柏林乃至整个德国,仿佛就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展品,无声却雄辩地阐述着“卡尔·韦格纳道路”的实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