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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易老蔫叹了口气,“这种事儿,拖着总不是个办法。要不……晚上咱爷俩去一趟?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可事到如今,总得有个了断。你放心,有你叔我,还有你二河叔在场,断不能让你吃了亏。”
听到这话,易中海猛地转过身,眼睛赤红,死死盯着自己二叔,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颤抖:“易老蔫……你……你就直说吧!这事……你是不是中间插杠子了?!”
易老蔫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堆起恼怒,嚷嚷起来:“二狗子!你胡吣什么!咱俩就算有天大的仇,一笔还能写出两个‘易’字?我还指望我闭眼那天,你给我摔盆打幡呢!我能干出那种缺德事?!”
“你最好给我记着。”易中海半信半疑地盯着二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易老蔫的话,到底像根刺,扎醒了他。是啊,躲,能躲到几时?
他转身回屋,抄起桌上的壶,往脸盆里“哗啦”倒了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他一哆嗦。他胡乱抹了一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搁在往常,这会儿他该是慢悠悠吃完胡铁花做的早饭,逗弄一会儿易传宗,才依依不舍地去上班。可今天,他连看都没往孩子那儿看一眼——那张小脸此刻只让他觉得格外恶心!
在车间混了一整天,他神思不宁,手里干着活,魂却不知道飘在哪儿。好不容易捱到下班铃声响起,他行尸走肉地往家走!
到家时,易老蔫已经收拾停当,在家门口等着了。“二狗子,走啊。”
“知道了。”易中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工服也没换,就那么一身机油味往后院许家走去。他倒要瞧瞧,许富贵今晚这出“鸿门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后院许家,今天算是出了血。许富贵求爷爷告奶奶,想张罗点像样的食材,可这年月,东西实在紧俏。最后还是许大茂提醒,他才想起前院的张二河路子广,赶紧去高价买了些回来,交给儿媳妇整治。
等易家父子俩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几个碟子。许富贵抬眼一瞟,正对上易中海冰冷的目光,吓得赶紧缩回去,装作没看见,只朝着易老蔫堆起笑:“易叔,您来了!您搬过来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没顾上请您吃顿饭,今儿赶巧,咱们……一块儿聊聊?”
“嗯。”易老蔫把烟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跟着易中海走进屋里。
许富贵赶忙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许大茂会意,溜到大院门口去等张二河——今儿这局,没这位二河叔镇着,怕是谈不下去。好在早上已打过招呼,张二河也乐的看热闹,一下班就往回赶。许大茂刚到门口,就瞧见他的身影,连忙迎上去:“二河叔!人都齐了,就等您了。”
“行。”张二河把自行车锁好,“关雪,晚上我上大茂家吃顿饭,你们娘俩自己吃着。”
后院东厢房里头,许富贵、易中海、易老蔫三人各坐一方,气氛凝滞。许富贵下意识坐得离易中海远些,心里直打鼓,生怕这活王八突然暴起给他一拳。正慌着,见儿子进来朝他比划了个手势,知道张二河到了,心下才略定,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易叔,老易,咱…咱们往跟前坐坐,今晚,喝点。”
门帘一掀,张二河进来了。“呦,”他先看向易老蔫,脸上带笑,“老哥哥,你先到了。”
易老蔫也一改方才的冷淡,热情招呼:“好兄弟,快来,坐这儿,咱哥俩挨着。”
几人重新做好,许大茂也是很有颜色,赶忙过来给各人面前的杯子倒上酒。易中海也不等谁说话,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仰脖子全灌了下去。酒有些辣,冲得他喉咙发紧,猛地呛咳起来,瞬间连脖子带脸都涨得通红。
pS.:愿回家路上的兄弟姐妹们注意安全,安稳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