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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爸,我们就先回去了。”刘光天如释重负。
本来好好的星期天,约李朝英出来正准备去逛逛,谁知半路撞上干妈临盆。
现在既然亲爹在这儿坐镇,他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三人刚要转身,刘海中又叫住了他们:“光天,带同学出去玩,手头别太紧,买点像样的东西,咱们老刘家的人出门别让人看扁了。”
说着,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抽出几张大团结—— 50 块,直接拍在刘光天手里。
“谢谢爸!爸您真大气!”刘光天乐得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行了,赶紧走吧。”刘海中挥了挥手。
出了医院大门,李朝英这才长舒一口气,拉住刘光天的袖子小声问:
“光天,那真是你爸?我怎么瞧着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了?”
“这也太年轻了点儿吧?看着跟你大哥似的,穿得也体面,这精神头……”李朝英疑惑道。
刘光天一脸得意地挺起胸膛:“我跟你说,我爸原来也就那样,后来狠下心减肥,也不知怎么的,这越减越年轻。
而且我爸减肥成功后,转头就当上了我们轧钢厂的副厂长,现在在四九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真的假的?还能越活越回旋?”
“我骗你干嘛?这事儿以后就知道了。”刘光天嘿嘿一笑,换来了李朝英一个娇嗔的白眼。
“别贫,你那个干妈又是怎么回事?你亲妈呢?”
“我亲妈去河北了,跟我大哥住。”
刘光天压低声音,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医院,“至于干妈,那是原来院里的长辈。
我妈走了,我爸就让我们拜个干爹,后来我干爹出事了,我爸怕我干妈伤心,就把我干妈送到东城区。
然后东城离学校近,我爸就让我们兄弟也住东城区。”
李朝英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家庭关系比居委会的账本还乱,懵懂地点了点头。
“朝英,走!你上次不是念叨着想买个新手电筒吗?走,哥带你去百货大楼挑个最好的!”
“好啊,快走!”
……
医院走廊内,两个小时的煎熬等待后,产房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怀里抱着个粉扑扑的小襁褓走了出来。
刘海中腾地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声音颤抖地问:“同志,孩子怎么样?大人呢?”
护士露出一抹疲惫的笑意:“恭喜,送来得及时,母子平安!你是家属吧?”
“是!我是!我是家属!”
刘海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产妇马上推出来,再观察一会儿。我先带孩子去洗澡,一会儿给你们送去病房。”
“谢谢!谢谢大夫,谢谢同志!”
刘海中忙不迭地道谢,趁人不注意,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往护士的白大褂兜里塞。
“哎哟,同志,这可使不得,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儿。”护士赶紧推辞。
“同志,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刘海中使了个巧劲,按住护士的手,强行把红包塞了进去,语气诚恳。
护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低头走开。
病房里,纳兰容音侧躺在床上,眼神温柔地凝视着身边襁褓中的婴儿,脸上却不见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刚才刘海中出去打水的间隙,隔壁病房家属的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什么“老树开花”,什么“也不知羞”,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海中……”她声音虚弱地开口,“我们……能不能今天就回去?”
“胡闹!”
刘海中放下暖水瓶,眉头紧锁,“你刚生完,身子虚得很,怎么能回去?
再说你这是高龄生产,医生特意嘱咐了,必须留院观察几天,稳定了才行。”
“可是我不想住在这儿……”纳兰容音眼圈一红,委屈地垂下头。
刘海中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是不是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了?”
纳兰容音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等着。”刘海中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你别管,在这儿安心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刘海中径直找到了医院的院领导办公室,也不废话,直接掏出证件往桌上“啪”地一放。
不多时,几名护士便推着车,客客气气地将纳兰容音母子俩转移到了整栋楼顶层高干病房。
听不到闲言碎语,纳兰容音安心休养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