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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是冷的，空气是凝滞的，四周漂浮着无数细碎的镜面碎片，每一块都映照着不同角度的现实景象。
而在他正前方二十米处。
夜神怜司。
真身。
她悬浮在镜面世界的虚空中，和风战裙的下摆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流吹拂，猩红色长发散落如瀑，面具之下的那双血红眼睛。
此刻瞪得浑圆。
“……！”
夜神怜司的瞳孔急剧收缩。
她脸上的那种病态从容，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你怎么会有进入镜面空间的道具……这种东西……”
秦曜落在镜面碎片之上，双手插兜，金瞳平静地看着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夜神怜司咬紧了牙。
她的气息在镜面世界里暴涨，大量的猩红煞气从体内涌出，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层厚重的血色甲胄。
她的手中多了一柄太刀。
刀身漆黑，刀刃上流淌着血色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在跳动。
“……无所谓。”
她抬起太刀指向秦曜，血红的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
“在这里杀你……更有情调。”
秦曜没有废话。
手腕一翻。
“出来，奶龙。”
青色光芒在镜面世界中绽放。
奶龙环顾了一圈灰白色的镜面世界，异色双瞳中透出一丝嫌弃。
然后它看向夜神怜司。
冷地“哼”了一声。
秦曜嘴角微翘。
“五分钟。”
“够了。”
风雷翅展开，银紫色的光翼在灰白色的镜面世界中格外刺眼。
秦曜化作一道闪电，直扑夜神怜司。
奶龙同时动了，漆黑的翼膜振动，从侧翼包抄。
夜神怜司太刀横斩。
“戮神·血刃！”
一道赤红色的刀气横扫而出，宽度超过十米，将镜面碎片切成粉末。
秦曜身形一侧，堪避开刀气，左手凝聚雷弧拍向夜神怜司的面门。
“铛——！”
夜神怜司用刀柄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数步。
但她的反击同样凌厉，太刀顺势一旋，刀尖划过秦曜的前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嗤！”
奶龙的【雷遁锁链】从侧面甩出。
紫蓝色的锁链缠住了夜神怜司的左臂，电弧噼啪作响。
夜神怜司吃痛，猩红煞气暴涨，硬生生挣断了锁链，但这短暂的束缚已经够了。
秦曜的拳头已经到了。
【苍龙裂拳】。
轰！
拳风正中夜神怜司胸口，血色甲胄瞬间碎裂大半，她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十几面悬浮的镜面碎片。
“咳——！”
鲜血从面具下喷涌而出。
但夜神怜司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血红的眼睛反而更加明亮了。
“好……好痛……”
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舌尖舔过指尖的鲜红。
“再来。”
秦曜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奶龙，千鸟。”
奶龙的右爪瞬间被高密度的雷电包裹，发出刺耳的鸟鸣声。
短手短脚的身躯化作一道蓝白色的闪电，速度快到在镜面空间中留下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