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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利今年六十出头，在乡政府做更夫已经七八年了，听到警察的问题之后，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俺那天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
刘万泉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刑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普通人下意识的话里面有什么线索。
就好像现在的胡德利，他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听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但事实上。
仔细想想，他正常其实应该回答自己，那天晚上王富贵没有离开乡政府！
“胡大爷。”
刘万泉看着胡德利，缓缓问道：“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们王书记有没有离开乡政府？乡政府里面，还有其他人么？”
“这个，俺不知道，俺啥都没看见。”
胡德利还是重复着刚刚的话。
一旁的党政办主任脸都绿了，可是在刘万泉的目光注视下，他一句话不敢说。
毕竟来的路上刘万泉已经告诉过他了，这次是调查樊瑞被杀的案子，如果他贸然开口，说不定就会被认为是凶手的同伙。
如今这年头，杀人犯是什么下场，所有人都很清楚。
毕竟严打的风可刚过，据说今年就要实施新刑法了。
“胡德利！”
刘万泉的脸色变得阴沉，对面前的老人说道：“我告诉你，法律上来讲，虽然你已经六十岁了，但如果作伪证，是要判刑的，你也不想家里人跟着你一起被牵连吧？”
“这……”
胡德利闻言顿时傻眼了，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着牙说道：“俺说，俺说还不行么……”
说着话。
他压低了声音，对刘万泉说出了那天自己看到的一切……
………………
南华乡政府。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王富贵坐在那里，跟李青云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他看向李青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李支，您看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乡里不少会等着开，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李青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
刘万泉带着人走了进来。
“支队长。”
他看着李青云，脸色古怪的说道：“这位王书记，确实没有嫌疑。”
王富贵松了一口气，李青云却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他认定王富贵是凶手，而是因为之前王富贵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位王书记很显然是有秘密的。
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不过……”
刘万泉犹豫了一下，走到李青云身边，递给他一份笔录：“您看看这个吧。”
李青云拿过那份材料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王富贵道：“王书记，你跟你们乡里的宣传委员崔丽丽是什么关系？”
“这……”
王富贵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秘密，还是被警方查出来了。
半晌之后，王富贵咬咬牙道：“李支队，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
“你个人作风问题，我不干涉。”
李青云却摆摆手，对王富贵说道：“既然确定你没有杀害樊瑞的时间，那今天我们的调查就到此为止了。”
说着话，他看向了刘万泉，直接吩咐道：“叫上同志们，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