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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决定用了？」
「当然，这可是我大股东的建议。」
一旁的岸田清美喂喂了两声：
「车上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啊！」
她的话让宫泽惠子耳朵一红。
岸田清美坐在副驾驶，没有再追击，从相机包里取出一卷备用胶卷，低头检查了一下边缘的封条。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滑入车流。
过了大约半分钟，宫泽惠子才清了清嗓子：
「那品牌名和第一批样衣都确定了，接下来就是渠道的问题。桐生君，你有想过在哪里卖吗？」
桐生也哉回答道：「想过了，先从独立渠道开始。」
「比如心斋桥那边有些买手店，专门收一些小众品牌的单品上架，顾客群体相对精准，也愿意尝试新的东西。」
「还有梅田那边的几家杂货铺和生活方式集合店，也能谈一谈。」
宫泽惠子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听起来像是先在线下做测试。「
「对，先让少量货品进入市场，看看消费者的真实反应，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宫泽惠子嗯了一声，在心里记下了这些安排。
白色轿车在江坂的街道上拐了一个弯，在公寓楼下缓缓停稳。
桐生也哉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了宫泽惠子一眼：
「今晚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
宫泽惠子点了点头。「岸田小姐，今天辛苦了。」
桐生也哉朝副驾微微点头。
「不辛苦。」
岸田清美靠在座椅里，举起相机包朝他晃了晃：
「照片下周就能洗出来。等印好了我再联系惠子。」
「好。」
桐生也哉推开车门，夜风裹着街道上的凉意涌进车厢。
他站在路边，目送那辆白色轿车驶出巷口，尾灯在夜色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
周一早晨，天色清朗。
大阪支店。
五楼大会议室。中岛主任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份座次表，低头确认每一排椅子的间距是否统一。
北村则抱着投影仪的遥控器和备用灯泡站在他身後，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
「座次牌都摆好了吗？」
「摆好了。前排是支店长、大垣部长、藤堂部长和野中部长的位置，第二排是各课课长和系长，融资审查课安排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中岛主任点了点头：
「会议材料呢？」
「已经送到每一张桌上了。桐生君那边我昨晚又确认了一遍，他说汇报框架没问题。」
「投影设备？」
「调试过了，画面清晰，备用灯泡也备好了。」
中岛主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分，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他收起座次表，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了一句：「茶歇那边，让後勤课把茶叶换成好一点的，别用那种袋装茶包。」
北村应了一声，快步朝楼梯口跑去。
八点五十分，会议室门口开始陆续有人进场。
营业部的人先到，野中茂部长走在最前面，一身深灰色西装，步伐不紧不慢。
他身後跟着营业一课和营业二课的两位课长和几位系长，各自低头翻着手里的会议议程，偶尔有人侧头低声交谈几句。
总务部的人紧随其後。
藤堂隆文走到前排靠右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然後微微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
三木真司坐在他斜後方的位置，脸上没有什麽表情。
融资部的人第三批进场。
大垣清正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显得意气风发。
融资审查课的人跟在了後面。
山田正和步伐比平时略快一些，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站定。跟在他身後的几位系长也依次落座，主任职员则坐在了更後面。
佐佐木健太和有马贵将跟在後面，两人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佐佐木健太刚落座就忍不住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对有马贵将说：
「人真多啊，感觉比上次支店长走的时候人还多。」
有马贵将推了推眼镜，连头都没转：
「你现在好歹也是融资审查课的人，别搞得像刚进城一样。」
「我就是感慨一下……」
「感慨可以小声一点。」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椅子被拉开的声响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交错在一起，汇成一整片低沉的背景音。
靠近门口的几排座位上，有人正压低声音交谈。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这场会，主题复盘融资审查课近期的几个典型案例。」
「听说那几件案子都是那个叫桐生也哉的新人经手的。」「岂止是经手，我听说有几件甚至是他主导的。」
「富士金属那个骗贷案、东大阪精工那个坏帐回收，都是他一开始找出来的线索。」
「入职三个月不到，就能让全支店为他开一场表彰会……这也太夸张了吧。」
「说明人家确实有本事。你没听那十二台多尼尔织机，债权管理课找了半年没找着，他一个礼拜就翻出来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有背景？」
「除了背景，能干也是很重要的。」
靠窗一侧，岸上和歌子系长端着茶杯，目光从几个年轻职员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千早百合：
「你听见他们在说什麽了吗？」
千早百合正低头看着面前的会议材料，没有抬头：
「听见了。」
「桐生君现在可是支店里的风云人物了。」
岸上和歌子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这才三个月不到，你算是带出来一个明星了。」
千早百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也不能这麽说，桐生也哉的成功跟我没有很大关系，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岸上和歌子轻轻一笑：
「有的人虽然这麽说，但平常可是最关心桐生君的人呢。」
千早百合轻轻白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岸上和歌子。
九点整。
会议室正门被推开。
高木佑介走了进来。
他走到长桌前方的主位站定，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後开口：
「今天这场会议，是松本前支店长离任之後，大阪支店第一次全支店的业务总结与表彰会。感谢各位准时出席。」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落地的空间：「今天的议程，主要有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由融资审查课桐生也哉就入职三个月以来经手的几个典型案例做汇报复盘。」
「第二部分，由各部门做上半年工作小结。第三部分，是一些人事方面的通报。」
「接下来，请桐生也哉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