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岳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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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

连屠杀都算不上。

那是碾压。

第一个死士被MG34的连射打成了两截。上半身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飞出去三米远,下半身却原地跪倒,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面涌出。

第二个死士试图扔出手榴弹,但他的右臂连同手榴弹一起被子弹打飞了。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弹片反过来扎进了他自己的脸。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二个东瀛死士,从拔刀到倒下,前后不到七秒钟。

七秒。

站台上只剩下了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和硝烟散去后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十二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站台上。有的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连完整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锃亮的东瀛军刀散落一地,刀身上溅满了它们主人的鲜血。

没有一个人能冲到火车跟前。

没有一把刀能伤到任何人。

所谓的“樱花”特攻队,在陈家军的现代自动火力面前,就像一群拿着竹竿冲向坦克的疯子。

可笑。

可悲。

可怜。

……

嘶——

专列的气闸发出一声长长的泄气声,车厢门缓缓打开。

沈笠第一个跳下了火车。

这个冷面参谋长扫了一眼站台上的满地碎肉和弹壳,眉头都没皱一下。

“少帅。”沈笠立正敬礼,嘴角微微翘起,“人已安全送到。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就是曹大总统的胃口太好了,把专列上的红烧肉全吃光了。”

陈子钧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贫了。扶人下来吧。”

沈笠转身,恭敬地伸出手,扶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下了车厢。

曹铻。

前大总统。

这个曾经坐在中南海椅子上的老人,此刻双腿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年迈体衰。

而是因为他刚才透过车窗,亲眼目睹了站台上那场仅仅持续了七秒钟的屠杀。

他见过军阀打仗,见过北洋的大兵火并,见过皖系和直系在紫禁城门口用步枪互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那不是打仗。那是流水线处刑。

曹铻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一地碎肉和弹壳中间、双手插兜、面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

陈子钧。

自己准女婿。

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得多。

“伯父。”

陈子钧走上前去,微微弯腰,语气温和地叫了一声。

那一刻的画面,极其诡异。

一个满地尸骸的站台。

一个满脸温和微笑的年轻军阀。

一个浑身发颤的前大总统。

“好……好小子……”

曹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陈子钧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像铁钳一样稳固。和刚才那个下令屠杀十二个人的冰冷声音,判若两人。

“一路辛苦了,伯父。”陈子钧扶着老人往防弹轿车走去,语气里带着晚辈该有的恭敬,“上海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曹姐姐这几天一直在念叨您。”

曹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陈子钧的手背。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有你在……有你在,我放心。”

陈子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替曹铻拉开了车门,请老人坐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防弹轿车缓缓驶出了上海南站。

车窗外,是灯火通明的上海滩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繁华得让人恍惚。

曹铻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十里洋场,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端坐如松的年轻背影,沉默了很久。

终于,老人开了口。

“小陈子啊。”

“伯父请说。”

曹铻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

“老夫这辈子,当过总统,也当过阶下囚。见过太多乱世枭雄起起落落。但像你这样的后生……老夫是第一次见。”

他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志在天下。”

陈子钧没有否认。

曹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苍老的笑意。

“老夫别的没有了。但在北方的那些旧部、旧将,还有那些人脉和门路……只要你用得上,尽管开口。”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陈子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曹铻的眼睛。

那是一个老政客最后的精明和决断。他看透了大势,选择了最强的那匹马,然后把所有的赌注都压了上去。

“多谢伯父。”陈子钧平静地说道。

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远处灯火辉煌的外滩。

北方……

那里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但不急。

一步一步来。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曹铻,心中却在腹诽:他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