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奉军的梦魇——钢铁洪流(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所有坦克的机关炮同时开火。

三十门20毫米机关炮组成了一道移动的火墙。

火墙以时速三十五公里的速度向前推进,碾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人、马、炮车、弹药箱、帐篷、旗帜……

全部碾碎,全部撕烂。

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这些钢铁巨兽。

奉军的警卫营反应过来了,几十个忠诚的卫兵端起三八大盖,朝着冲来的坦克拼命射击。

砰!砰!砰!

6.5毫米的步枪弹打在二号坦克14.5毫米厚的正面装甲上。

连火星都没溅出来。

子弹就那么弹开了,像是拿石子砸城墙。

一个卫兵疯了似的端着刺刀冲上去,嘶吼着往坦克的履带上扎。

刺刀折断了。

然后他就被履带卷了进去。

一声闷响。一摊血泥。再也没有然后了。

张嘉良看着这一切,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警卫营,他的精锐,他从奉天带出来、花了三年心血训练的一千名嫡系卫兵。

在这些钢铁怪物面前,就像稻草人。

打不穿,挡不住,跑不了。

只能被碾成肉泥。

"少帅!快逃!"

杨宇霆的嘶吼声穿透了张嘉良破碎的鼓膜,第一次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子里。

杨宇霆已经不管什么体面了。

他死死拽着张嘉良的胳膊,连拖带拉地把他往北边拖。他的军服早就烂了,左膝盖在跑动中撞上了一块弹片,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但他不管。

现在只有一件事重要。

把少帅拖出去,活着拖出去。

张嘉良被他拖着跑了两百米。他的腿在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在泥里。

身后,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二十辆坦克已经撕开了奉军中央兵团的防线。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防线。十分钟的重炮洗地早就把一切工事和建制打成了渣。

坦克就像切黄油的热刀。

毫无阻碍。

"车!找车!"杨宇霆嘶声大喊。他的眼睛在四处搜索。

远处,一辆奉军的美制道奇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前挡风碎了,引擎盖上插了一块弹片。但轮胎还在,底盘还在。

杨宇霆拖着张嘉良冲到卡车旁边。他一把拉开车门,把已经吓傻的张嘉良塞进了副驾驶座。

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死了。半边脑袋被弹片削掉了。

杨宇霆面不改色地把尸体拽下来扔在地上,自己跳上驾驶座。

他转了一下钥匙。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没着。

杨宇霆骂了一句脏话,又转了一下。

引擎颤抖着启动了。

卡车在泥地里打了个滑,然后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身后三百米处,一辆二号坦克的履带碾过了张嘉良刚才趴过的那辆弹药车。

整辆弹药车被压成了铁饼。

殉爆。

轰隆!

火球升上了半空。

臧克平的坦克碾过了奉军遗弃的指挥列车。

那辆曾经气派非凡的装甲指挥车,此刻像一个被踩扁的铁罐头,在二号坦克宽大的履带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臧克平推开舱盖,半个身子探出了炮塔。

秋雨打在他的脸上。凉飕飕的。

他点燃了一根烟。

眼前的太湖平原像是被犁过的荒地。到处都是弹坑、残骸、碎尸和燃烧的车辆。

向北方看去,几百辆各式卡车和马车正拖着烟尘疯狂北逃。那是张嘉良残存的溃兵。

向南方看去,还有数万名奉军士兵跪在泥地里,双手高举过头顶。枪扔了,帽子扔了,有的连鞋都扔了。

跪地乞降。

数以万计的人,在秋雨中跪了一地。

臧克平吐出一口烟。

他拿起无线电话筒,按下了通话键。

"少帅,臧克平报告……"

无线电另一头传来陈子钧平静的声音。

"说。"

"敌军中央兵团建制全灭。主帅张嘉良乘车向北逃窜,残兵约三百辆车。跪地投降的……"

臧克平扫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估计有四五万之多。"

无线电里沉默了两秒。

"收缴武器,战俘就地看押,不许虐待,不许杀降,给他们发口粮。"

"是!"

臧克平挂了通话。

他站在炮塔上,望着北方那些如丧家之犬般溃逃的车队尾灯,慢悠悠地把烟抽完了。

然后他碾灭烟头,看向东方。

远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再远处,是黄浦江的方向

臧克平眯了眯眼睛。

"抓紧打扫战场。"他对身边的副官说。"真正的硬仗,不是这帮散兵游勇。"

他的目光穿过秋雨,投向了遥远的东方海面。

那里,才有真正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