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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留后院,众多部曲与兵士正往马车上放绢帛财货。
朝廷对藩镇搏命将士的奖赏向来不吝啬,自募兵驻边以来,藩镇边军的薪俸皆远高于内地。
黄奴儿哼着小曲,在旁清点着布匹,他家阿郎也是好起来了。
“这些你都要拿去给她?”李晟在旁帮忙时问道。
“嗯,她也辛苦了十余年,我想让她轻松些。”张嗣源点头道。
“大丈夫当建不世功业,儿女情长只会使得英雄气短!”浑減老气横秋道。
“嘿哟,”张嗣源抬手敲了他两拳,道:“你毛都没长齐,不知道只有女人才能让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浑減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走了。
“你可别耽搁了,快些出发。”张嗣源朝他背影喊道。
“哼~我自去寻使君,也要参加那马枪技击,打得你落花流水。”浑減朝他挥了挥拳,径直出门去。
哥舒翰和李隆基去了禁苑春游伴驾,短时间内回不来,张嗣源有意参考他的意见,正好浑減受圣人喜爱赐出入宫苑令。
毕竟诸镇在京猛将大都会下场,到时候绝对会见血,他也不能平白给提拔他上进的哥舒翰惹麻烦。
李晟将马车上高高垒起的绢帛绑好,道:“其他几镇我不知道,但河西那边据说是铁了心要下场的。”
河西节度使安思顺比他们早先进京,还赶上了正月。
早年王忠嗣统筹西部战事,陇右与河西为兄弟部队,双方指挥官晋升都是彼此流通的,哥舒翰就是从河西调到陇右的。
李晟初在王忠嗣帐下听令,往返于两军之间,故与河西道将士熟络。
“你怎么看?”张嗣源问道。
“天下精锐分布于边地,群雄相会实为盛事。”李晟谈及此番藩镇武士大比也是有些期翼,他稳重外表下也有澎湃的心气。
十节度辖区地跨数万里,常理来说诸镇猛将终生都难相见。
在京节度使留后院的将领多为各藩年轻人,以本朝尚武之风,自要分个高低。
“你说到底是什么让诸镇在京骁锐都下场厮杀?”张嗣源感慨道,他有先知视角,知道后面安史之乱的残酷内战。
此情此景就像是一个缩小版低烈度的可控预演,或许有些矛盾早已昭然若揭,可当权者视若无睹,如之奈何。
“这出大戏无论有何目的,但终究是个盛大的舞台,谁不想证明自己是千里马,期望借此遇到伯乐。”
李晟由衷道,他很聪明,敏锐地感到帝国的扩张接近极限了,留给将士们对外建功立业的机会不多了。
无力外拓后,那么为了剩余的内部存量,年轻的将士们自然是会放手一搏的。
“孙裕那小子回家了?”张嗣源想起来问道。
“嗯,一早就走了。”
“等他回来,让他去找我。”
孙裕也是寒微出身,难得回长安,张嗣源这次恰好剩余些赏钱,打算资助一下这个老实军汉在长安娶妻。
在这个时代待久了,潜移默化间他都被豪迈风气熏透了,不过到底是能在沙场上交负后背的人,他觉得值。
傍晚,浑減回来了,哥舒翰的指示很简单,凡符合标准者皆可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