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页
- 没有了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从那日起,小姑姑就算醒来也认不出我了,她的病更重了。
现在您又着急把我嫁出去,您就是担心我也会遭遇不测,您想趁着还来得及的时候救我。
可我留在大名府当真能安全吗?”
方老太太哑口无言,只是不住流泪。
她这一辈子,生了三个儿子,各个都说她老后享福,就算是家变流放去岭南,她也因为儿子多,能干活的力气人多,就能多一份活路。
等平反回了大名府,儿子们各个有仕途,她成了城中人人称羡的“老太君”。
可直到这半年卧病在床,她才真切体会到,不是福气。
不敢管儿子,想睁只眼闭只眼又内心煎熬得厉害,想大义灭亲,她们一老一少在大名府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何谈反击?
喻辞将老人的痛苦看在眼中,一面替她擦拭眼泪,一面道:“您怕我以卵击石,无论是为祖父的案子求一个真相,还是为小姑姑向小姑父发难,都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
都很难,我清楚地知道,很难。
所以我不是头脑一热,突然想如何如何,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能够做什么,我的答案是长大了、我就上京去。
祖父到底得罪了谁?到底是被谁牵连了?我想知道答案,我想报仇!
祖父总说,画画最难的是下手的第一笔。
现在,我找到了那一笔。
老太太,小姑姑为什么会疑心恩荣伯府,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报仇”两字如山重,沉甸甸的。
落在方老太太耳中,更是压在了喻辞的心上。
“憨儿!”方老太太红了眼睛,“你去恩荣伯府,人家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那也不能继续在小姑父眼皮子底下了,现在的我斗不过他,只有我厉害了,我这条命才能在自己手里,”喻辞坚定道,“我努力学塑绘,就是为了能当画女,您不跟我说恩荣伯府的事,我就想办法进画院去,等到了武英殿,查当年失窃的案子,那会儿丢了那么多东西,一定会有线索的。”
“不是什么画士都能走到武英殿的,”方老太太越说越心疼她,这孩子几年间瞧着不声不响,在心里憋了多少念头呐,“有多少人,一辈子连冠带都摸不着!仁智殿里都站不稳,何谈去武英殿搅风搅雨?”
喻辞抿了抿唇,道:“那我也得去!谁知道会不会再像八年前那样,仁智殿挪为他用,画士们全挤到武英殿里了呢?”
话音落下,一老一少如对峙一般,谁也不开口,却谁也不退让。
良久,方老太太才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阿辞,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我也知道劝不住你。
我怕我的几句话会害了你,又怕耽误了你,让你终身抱憾,我想替你多做安排,更怕我的安排反倒落人谋算,愈发对你不利。
既然什么都看不透,倒不如依了你,头破血流也是自己选的路。”
喻辞感受到老太太的迟疑与关心,颔首道:“是,这条路是我自己要选的。您都说我是憨儿了,小姑姑走前神志不清,但我知道她满是遗憾,我祖父、父母都是带着遗憾和不解走的。我想去找真相,我想给自己答案,也给他们答案。”
方老太太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我与你说说恩荣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