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白玲的挣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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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璃微微蹙眉,似乎被她的纠缠弄得有些无奈,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白玲仿佛因为情绪激动而“手滑”,捏着那条手链的手指一松——

“哎呀!”

亮闪闪的廉价手链掉在了两人脚边铺着红色绒布的地面上。

白玲惊叫一声,慌忙弯腰去捡,动作有些仓促,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和手上的动作。

就是现在!

在她弯腰低头的瞬间,借着身体的遮挡和羽绒服下摆的掩护,她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练习过许多遍的动作,将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枚小巧精致、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翡翠叶片胸针,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塞进了苏清璃随意放在旁边摊位边沿、敞着口的帆布书包侧袋里!

动作一气呵成,隐蔽至极。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狂跳,但脸上却迅速换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捡起手链,直起身,眼圈更红了,泪光盈盈地看着苏清璃,将手链再次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我,真是笨手笨脚的……清璃,你就收下吧,求你了……不然我这心里……”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胸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苏清璃的包里。只等稍后,她假装惊慌失措地发现胸针丢失(那胸针是陆沉舟之前送她的,她特意今天戴出来),焦急寻找,然后“偶然”或是在“好心人”的提醒下,从苏清璃的帆布包里“翻”出来……

人赃并获!众目睽睽!

苏清璃“偷窃”闺蜜(还是处于困境中的闺蜜)贵重物品的罪名,将彻底坐实!她多年苦心经营的“清纯无辜”、“家境优渥不贪财”的人设将瞬间崩塌!看她还怎么在陆沉舟面前装清高!看她还怎么在校园里立足!

白玲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那一丝恶毒而得意的弧度了。

然而,就在她直起身,准备按照剧本,惊呼“我的胸针不见了”的刹那——

苏清璃却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帆布包,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纯粹的、毫不作伪的疑惑。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探入书包侧袋——正是白玲刚刚塞入胸针的那个侧袋。

在白玲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僵硬的注视下,苏清璃从里面,拿出了那枚翠绿欲滴、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翡翠叶片胸针。

“咦?”

苏清璃捏着胸针,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转向脸色瞬间煞白的白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了然,声音清晰、平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玲玲,这不是你的胸针吗?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弯腰捡手链的时候,你羽绒服口袋里闪了一下绿光,然后好像有个小东西掉出来了……是不是你没放好,滑出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心虚,反而带着点替朋友着急的意味:

“快收好,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多可惜。幸好掉到我包里了,要是掉到地上或者别的地方,可就难找了。”

说着,她十分自然地将那枚滚烫的、此刻如同烧红烙铁般的胸针,塞回了白玲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冰凉的手心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同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疑惑、惊讶、恍然、鄙夷、不屑……种种情绪飞快闪过。

原来是这样!

白玲自己毛手毛脚,差点把贵重胸针弄丢了,还差点“误伤”了苏清璃!人家苏清璃非但没计较,还主动帮她找回来,还提醒她小心!

再联想到刚才白玲那番哭哭啼啼、近乎道德绑架的表演,以及苏清璃一直礼貌温和的拒绝……高下立判,人品如何,一目了然。

几个原本有些同情白玲的女生,此刻也露出了微妙而尴尬的表情,悄悄挪开了视线。

白玲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死死攥着手里那枚冰冷刺骨的翡翠胸针和那条廉价的塑料手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灭顶的羞耻。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狠狠扇了无数个耳光。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针,从四面八方射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无处可逃。

苏清璃!她怎么会知道?!她看到了?!她一直都在演戏?!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巨大的震惊、被反将一军的羞愤、以及计划彻底失败、甚至可能暴露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我……我……” 她张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精心准备的台词,恶毒的计划,在苏清璃那看似无心、实则精准致命的反击下,溃不成军。

苏清璃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心中冰冷一片,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而略带疏离的表情。她甚至还好心地替白玲整理了一下因为慌乱而歪斜的胸针别扣(这个动作让白玲更是浑身一颤),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下次小心点呀,玲玲。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收好。”

她拿起那条被白玲硬塞过来的廉价水钻手链,随手放进自己包里,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然后对白玲,也对周围投来目光的同学,露出一个客气而礼貌的浅笑:

“手链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心意。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你们慢慢逛。”

说完,她不再看白玲一眼,对刚才同班的两个女生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迈着从容平稳的步伐,穿过人群,朝着活动中心的另一边走去。背影挺直,步履轻盈,没有丝毫滞涩或慌乱,仿佛刚才那场险些让她身败名裂的陷害,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留下白玲一个人,如同被遗弃的破旧玩偶,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那枚翡翠胸针冰冷刺骨,那条廉价手链的塑料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周围人群恢复了嘈杂,但那些扫过她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讥诮和看戏般的兴味。

她能听到隐约的议论声飘来:

“啧,自己东西没放好,还差点冤枉人……”

“戏真多……”

“活该……”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和神经上。

羞愤、恐惧、绝望、以及一种对苏清璃深入骨髓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在她胸中疯狂冲撞、燃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为灰烬!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

苏清璃!

你等着!

今日之辱,我白玲记下了!

我绝不会放过你!

绝不!

她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数月牙形的、血痕宛然的印记。

然而,除了这无能的狂怒,除了周围冰冷的视线,她一无所有。

寒冬,真的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