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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大好。
可温娆却一夜都没睡好,她裹着锦被盘腿坐在床上出神,三千青丝披散在肩上,白色的里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从鬼市回来后,便让蝉衣按着药方去抓药,可那其中一味药材却很是难寻,跑遍的燕京所有的药铺都没有踪迹。
而回春堂的大夫说,这样的药材来自西域,若是要寻,只有一个地方——鬼市。
想到这个,温娆就觉得烦躁,那白胡子的鬼医当真是鬼得很,明明知道这药在外面难寻,当时却一口没提。
又想到离开鬼市的那天自己让人将裴濯送到了鬼医那里。
即使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是觉得那日所见仿佛做梦一般。
她印象里的裴衍,是矜贵的摄政王,是那个视苍生如蝼蚁,杀人如麻的权臣。
可那样一个睥睨苍生的人物,却跪在别人面前受尽凌辱,竟然甘愿坐自己的人凳?
看着他被羞辱,看着他如蝼蚁般苟延残喘,温娆心底却没有一丝的快感。
皱眉沉思:莫不是裴濯杀人太多,作恶多端,所以这一辈子便让他先受尽磨难?
“姑娘,这药还是买不到。”蝉衣皱眉在外室收拾着:“奴婢已经花了重金去隔壁县找,可是都是说这药只有西域才有。”
听着声音,温娆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拢了拢被子依靠在床边,眼中晕开细碎的光,垂眸凝神:
上辈子死得太冤了,死前耳边的“刺客”二字格外刺耳,回想起在王府的日子,虽然裴濯残暴,杀人如麻,可对于自己却的确是有求必应,也并没有为难。
虽然限制了自己的自由,可在自己死后却也灭了温家满门,若是没有裴濯,也不知会被温暮城和闻元朗二人如何算计。
虽然时常吓唬自己,还逼着自己与他做那样的事,可吃穿用度却比皇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魂魄飘荡的那段时间,裴濯竟然没有杀郑祈,也没有为难他
……
温娆皱眉,长长叹了一口气,就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几行字:
恨吗?他却不该就这样死了;不怨吗?这怨愤当真是难消啊!
正如上辈子裴濯嘲笑自己那样:“想得太多,烦恼便多了,倒是不如我轻松自在,喜欢就抢过来,不喜欢就扔出去。”
半晌,温娆抬手将披散的碎发别在耳后,似乎打定了主意,哼唧唧地自顾自小声说着:“他害我身死是真,囚我于高楼也是真……”
这些缺德事,怎么可能轻易便抵消呢?
蝉衣撩开帘子进来内室,一眼便瞧见了愣愣坐在床上的温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取下旁边挂着的白狐裘给她裹住:“姑娘怎么这样坐着,着凉了可怎么办。”
“我没事。”
不多时,就有几个端着银盆的、端着衣裙的婢女进来。
瞧着那衣裳,温娆有些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怎么是深绿色?”
她最厌恶深绿色的衣裳,那绿颜色极深,穿上活像是几十岁的妇人。上辈子闻氏便强迫自己穿着那不适合的衣裳……
“今日这搭配衣裳的人不必再用了。”温娆垂眸:“换成杏色的吧。”
也不知为何姑娘会如此生个气,低头快速去外面柜子取了衣裙进来。
一个时辰后,谷雨站在外头说:“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