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皇后的“嘱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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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坤宁宫

正值酷暑,殿外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坤宁宫的偏殿里却透着一股宁静。

四个巨大的冰盆摆在角落,散发着丝丝凉意。

马皇后穿着一身并不奢华的燕居常服。

她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件还未缝制完的中衣,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穿针引线。

堂堂大明朝的开国皇后,母仪天下,却依然保留着当年在濠州军营里亲手为丈夫缝补衣物的习惯。

苏婉宁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她穿着女官的服饰,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剪子、顶针和各色丝线。

马皇后缝完了一道边,将针别在布料上,揉了揉眼睛。

“婉宁。”马皇后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慈祥。

“奴婢在。”苏婉宁微微屈膝,上前了半步。

“你今年多大了?”马皇后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端庄、气质沉稳的女子,轻声问道。

苏婉宁的神色没有半点波澜,轻声答道:“回娘娘,奴婢今年二十五了。”

“二十五了啊。”

马皇后将手里的衣物放在榻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生了标儿了。

那时候天天跟着皇上东奔西走,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有现在这般安稳日子。”

苏婉宁低着头,没有接话。

在宫里待了十三年,她深知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当个哑巴。

马皇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别站着了,坐过来,陪我说说话。”

“奴婢不敢。”苏婉宁后退了半步。

“我让你坐,你就坐。”

马皇后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违抗的威严,但眼神依然慈爱。

苏婉宁将托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在榻边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你在我身边待了十三年了。”

马皇后看着苏婉宁的手,那双手虽然白皙,但指腹上依然有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薄茧。

“从洪武元年,你父亲战死在滁州。

我看你可怜,把你接进宫,那会儿你还是个刚到我腰间的小丫头。

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

马皇后握住苏婉宁的手。

“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

苏婉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在这深宫之中,女官到了年纪被放出宫,或是被主子指婚,是常有的事。

但这种事突然落到自己头上,依然让她感到一丝对未知的惶恐。

她猛地站起身,跪在脚踏上。

“娘娘!奴婢不想出宫,奴婢想在宫里伺候您一辈子!”

“傻孩子。”

马皇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笑了笑。

“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四面红墙里,这宫里看似富贵,实则步步惊心,你是个好孩子,我得给你寻个好归宿。”

苏婉宁顺从地站起身,重新坐回榻边。

她知道,马皇后一旦做了决定,事情就已经定下了。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皇上前几日跟我提了个人选。我替你应下了。”

马皇后看着苏婉宁的眼睛。

苏婉宁双手交叠在腹前,手指微微收紧。

“全凭娘娘做主。”

“那人名叫林默,字谨之,今年三十四岁。”

马皇后语速平缓地说道,“寒门出身,如今在户部当差,是个正五品的清吏司郎中。”

苏婉宁的眉头极为细微地蹙了一下。

户部。

在这洪武朝,户部是个什么地方,她一个后宫女官都一清二楚。

那是皇上盯得最紧、杀人最多的地方。

当年的空印案,户部上下被抓走了一大半,午门外的血冲了三天都没冲干净。

三十四岁,正五品,确实算得上年轻有为。

但在户部当郎中,这哪里是肥缺,这分明是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火坑。

似乎是看透了苏婉宁的心思,马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是不是觉得,户部是个凶险之地?”

“奴婢不敢妄议朝政。”苏婉宁低下头。

“你是个通透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马皇后端起旁边的一盏凉茶,喝了一口。

“这几年,户部确实是不太平,郎中换了一个又一个,进去的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但这林默不一样。”

苏婉宁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他怎么不一样?”

“此人清廉自守,从不结党营私,是个可靠的人。”

马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带上了几分郑重。

“你不知道,皇上在他面前放了多少眼线,设了多少局。

胡惟庸当年更是拿白花花的银子去试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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