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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河怨影渡化之后,秋阳渐暖,河畔重归烟火气,苏家别院的清静也维持了数日。竹影婆娑间,林砚尘依旧每日静坐研医,粗茶淡饭,周身清冷疏离,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
这日入夜,月色被乌云遮蔽,江城街巷漆黑一片,唯有各家各户的灯笼透出微弱光晕,本该静谧的夜晚,却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别院的安宁。
苏宏远起身开门,只见江城灯笼铺的掌柜李老头,浑身大汗,衣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盏残破的小灯笼,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地,哭声嘶哑:“林先生!求您救命!我家孙儿被灯笼里的东西勾走了魂,快不行了!”
林砚尘放下手中医书,抬眸看去,目光落在那盏残破灯笼上,灯笼周身萦绕着一缕淡红色的微弱魂气,带着烛火灼烧后的焦涩气息,绝非寻常物件。
“起来,说清楚原委。”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李老头挣扎着起身,浑身颤抖,攥着灯笼的手不停发抖:“先生,我家世代做灯笼手艺,半月前,我在铺中整理旧料,翻出一盏二十年前的素纱灯笼,灯笼骨架完好,我便想着修补好重新售卖。可自从这灯笼被点亮,铺里就怪事不断。”
“每到夜半,铺里的灯笼总会自己全部亮起,烛火是诡异的青红色,还能听见女子的哼唱声,轻柔幽怨,听得人毛骨悚然。我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昨夜,我孙儿半夜起来,盯着这盏灯笼发呆,随后就直直朝着灯笼走去,眼神呆滞,怎么喊都没反应!”
说到这里,李老头泣不成声,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我上前拉住他,他却浑身冰凉,嘴里不停念叨‘点灯,陪我’,从那以后就陷入昏迷,气息微弱,魂魄像是被勾走了一般,郎中都说无药可救,求先生救救我孙儿,他才七岁啊!”
林砚尘缓步上前,指尖轻触灯笼纱面,瞬间洞悉前因后果,淡淡开口:“这盏灯笼,是二十年前一位自尽女子所制,她临终前将一缕残魂封入灯笼之中,执念不灭,以烛火为引,专勾孩童魂魄,并非刻意害人,只是太过孤寂,想寻个伴。”
这女子生前是巧手绣娘,痴恋他人却被辜负,心灰意冷之下,制了这盏灯笼,将残魂封入其中,自尽身亡。灯笼辗转流落,被李老头所得,再次点亮后,残魂苏醒,才会引动孩童魂魄。
“先生,那、那该怎么办?求您救救孙儿!”李老头满脸绝望,死死抓住林砚尘的衣袖。
“带我去你家。”林砚尘不再多言,拿起药箱,一身素衣,跟着李老头快步赶往灯笼铺。
一路行至灯笼铺,屋内漆黑一片,唯有那盏素纱灯笼,在桌上散发着微弱的青红光晕,昏迷在床的孩童,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周身一缕魂魄,正被灯笼的光晕缓缓牵引,眼看就要彻底脱离肉身。
“先生,您看!就是这样!”李老头指着灯笼,声音发颤。
林砚尘抬手,一道真气封住孩童周身穴位,稳住他即将离体的魂魄,随后看向那盏灯笼,语气清冷:“你困于灯笼二十年,孤寂难耐,我能理解,但孩童无辜,你勾他魂魄,只会让自己怨气更重,永世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