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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两千多年,听过宫廷雅乐,听过边塞胡笳,听过江南丝竹,却从没听过京剧。
锣鼓喧天,胡琴尖亮,唱腔又哑又冲,听得人心里发躁。
她本没打算停留,路过时,刚好赶上台上唱到“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脚步却莫名顿住了。
司马懿兵临城下,诸葛亮独坐城楼焚香弹琴。
一个赌对方不敢进城,一个赌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这般博弈,竟让她莫名坐了下来。
台上司马懿唱得婉转,诸葛亮字字笃定,一来一回,全是心思较量。
刘长生听着,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身边两个老头还在不停议论。
“老张,你听这腔,是梅派吧?”
“不像,梅派没这么冲,我看是余派。”
“余派讲究清刚,这个太绵了,不对。”
“你不懂,余叔岩晚年就这味儿……”
声音不大,却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
刘长生微微皱起眉头。
台上司马懿还在唱,左边老头还在接着点评,话音刚落,声音戛然而止。
他嘴巴还张着,眼睛也睁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旁边的老太太瓜子壳从指缝滑落,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没了动静。
周围没人察觉,只当他们是听戏听睡着了。
刘长生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慌乱的呼喊:“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她脚步没停,一次都没回头。
戏台上,唱腔依旧,司马懿的唱段还在继续。
身体里,那个沙哑的、像腐烂木头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是老样子。”
刘长生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回应,向着胡同方向走去。
没多久,刘长生站在了许家老宅门口,脚边放着一个鼓鼓的大麻包袋,袋口紧紧束着,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她仰头看着门楣上的牌匾,黑底金字,一个“许”字格外醒目。
看着这个字,她瞬间想起墓口图案上,那个一模一样的许字。
就在这时,院门缓缓打开。
许柚柚站在门内,刘长生站在门外。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谁都没有动一步。
风吹过,屋内的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刘长生看着许柚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了。
许柚柚看着刘长生,心里了然:她来了,刘长生。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周遭的蝉鸣,莫名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聒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