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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看。”
许多金想起上次赔光的钱,把手从兜里缩了回来,可没忍住,又伸进去,又缩回来。
许天佑看着他:“你到底下不下?”
“我在算概率。”
“你都算一分钟了。”
“概率这东西,不得多算会儿啊。”
许天佑想说点啥,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俩人安安静静看着擂台。又一局打完,全场要么欢呼,要么骂骂咧咧。
许多金的手再次伸进兜里,摸着那几张现金,突然觉得后脑勺发凉,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盯着他。
他慢慢转过头。
身后站着个人,穿黑色夹克,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许多金的脸瞬间僵住,声音都打颤:“老……老五。”
许四海没说话。
许多金干咳一声,硬着头皮搭话:“你咋又在这儿啊?”
许四海依旧没吭声。
许多金只能干笑:“这地方……环境还行,装修挺有格调的哈。”
许天佑蹲在旁边,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许四海盯着他俩看了好半天,终于开口:“你们俩,跟我来。”
许多金和许天佑乖乖站起来,低着头,跟在许四海身后走出拳馆。走廊里的红灯照着三个人的背影,全程没人说一句话。
出了铁门,冷风一吹,许多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四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俩。
许多金低着头,跟犯错的小孩一样:“老五……”
“下注了?”许四海直截了当问。
“没有!绝对没有!”许多金立马摇头否认。
许四海盯着许天佑:“二哥,真没有?”
许天佑在一旁点了点头,“人格担保,他想下来着,没来得及。”
“就是!我还在犹豫呢,你就过来了,压根没来得及!”说着,许多金差点三指发誓了。
许四海又看了他们几秒,收回目光,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许天佑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走,许多金却站在原地,犹豫着开口:“老五,那个……”
“嗯?”
“我上次下注赢的钱,能还给我不?”
“不能。”许四海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许天佑赶紧拽着许多金往外走:“你疯了?还敢提这事!”
“那是我赢的钱!”
“你不是说没下注吗?”
“我算完了,肯定能赢!”
“你都没下注,赢什么赢!”
许多金张了张嘴,彻底没词了。
许天佑不想跟他废话,拽着人就走。
巷子里,俩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你别拽我啊!”
“快点走。”
“我腿没你长,走不快!”
“那你赶紧跟上。”
“你刚才翻墙是不是磕到膝盖了?”
“没有。”
“我都听见闷响了。”
“你听错了。”
“那你怎么一瘸一拐的?”
许天佑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狠狠瞪着他:“许多金,你差不多得了!”
许多金立马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昏黄的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局里办公室,
苏燃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几本旧书,还有从档案室调来的复印件,他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纸上写着两个字:许湛。
他继续往下看,许湛的妻子,和顺格格卫苏梵,是亲王之女。身世曝光后,夫妻俩连夜出逃,还没出城就被拦下,双双惨死。
苏燃又翻了翻桌上的资料,许湛这一支的人丁记录特别零散,大部分都是国内档案。许家延的信息,是在另一份文件里找到的,南洋那边的华侨登记,纸张泛黄,边角都卷了,字迹也模糊不清,上面写着:许家延,七十岁病故,妻子贺兰,同年去世,合葬于南洋公墓。旁边还夹着两张黑白照片,像素不高,拍的是一块墓碑,刻着“许公家延之墓”“许门贺氏之墓”,墓地不大,看着就年头久远。
苏燃盯着这些文字和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爷爷画了一辈子的那张脸,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画的人是谁。
许柚柚当初说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他们俩,多像啊。”
是啊,血脉相连,怎么可能不像。
卫苏梵,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想起爷爷发病时总念叨的“回家”,想起那棵老槐树,那里,想必是爷爷这辈子最美好的童年记忆,一家人整整齐齐。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苏燃睁开眼,又看了一遍桌上的资料,许湛、卫苏梵,惨死城中;许家延、贺兰,客死南洋。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他没开灯,就这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