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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和佩内洛普都沉默了几秒。
一个脑子转得快，一个直觉系生物都感觉到了尤菲米娅这个建议中的深意。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又一起转头看向雅莉格丝。
「去看看吧！」雅莉格丝扬扬下巴，「在你们这件事上，他没什麽错。」
米哈伊尔想了想，走到面向内城的那一面，打开车窗伸头看了看。
佩内洛普犹豫了两秒，也跟着走了过去。
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明明外城门还有十分钟才能到。
「妈妈的意思，我们懂。」米哈伊尔看着表情有些诧异的雅莉格丝苦涩的笑了笑，「他对我们的到来措手不及，毫无期盼，但也为我们扫除了不少追踪者。
他不是不想爱我们，而是不能。
他的国王、他的未来，都会因为我们的存在……受到巨大的损失。
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北地王国。
而我们，本来就只是因为您的坚持才能出生的意外。
即使这样，他也还是努力的爱了我们一下。
可以说，除了不接纳我们，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全部。
但，妈妈，他在权衡利弊的时候，就已经将我们视为陌生人了。
所以，我们，只是你的孩子。」
佩内洛普古怪的笑了笑：「我们的诞生，源自於他的一个招呼。
那我们就还他一个招呼。」
本来还有些情绪复杂的雅莉格丝瞬间脸色大变：「你！佩内洛普！你都学了些什麽混帐东西！」
发现自己说了什麽的佩内洛普猛地捂上嘴。
尤菲米娅轻巧的起身，灵活的钻到了另一侧的沙发里。
她虽然懂了佩内洛普的话里有话，但绝对不是和佩内洛普一起知道的，也不会和还没成年的佩内洛普说这种话题，绝不会陪着她挨揍。
佩内洛普看着那已经出现在雅莉格丝手里的小竹棍脸色大变：「不是！我没有看杂书，只是偷听了年纪比较大的同学在花园里调情。」
「教堂的那个小花园？」尤菲米娅忍不住开口，「谁啊？这麽不讲究！」
「嗯嗯！」佩内洛普猛点头。
虽然不想陪着佩内洛普一起死，但能救的时候尤菲米娅还是会救一下的。
教堂花园本来就是学生们常来常往的地方，虽然佩内洛普躲起来偷听也不太好，但……这是人类本能啊！
谁能忍住不去听。
只能怪那俩人在公共场合表演。
雅莉格丝盯着佩内洛普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的眼里完全没有心虚，才收起了小竹棍：「有点儿淑女的修养，好吗？」
淑女的修养？
佩内洛普脑子里晃了一圈，才猛然想起来她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可以做不可以说，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没有素质的一面。
她乖巧的点点头：「我会注意隐蔽的。」
米哈伊尔无奈的看向她：「这句话可以不说。」
城门到了。
马车扬长而去，没有人有任何留念。
那道阴影也随之消失。
——
「好多人啊~」尤菲米娅扒着车窗眼神闪亮，「好热闹啊！」
这是她们的马车，第一次有了连绵不绝的同行者。
宽敞的大道上，前後左右都是车与马。
和他们隔着两辆马车的左侧，往北地国都方向而去的那一边，车马虽然也多，但明显流畅了很多。
「妈妈~马车要转为飞行模式吗？」米哈伊尔问道。
「不用。」雅莉格丝懒洋洋的回答，「我也需要一些心理准备，这种速度更好。」
「我们这条路，好像速度比其他的路动得快？」佩内洛普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问。
「哦~这里是内部人员通道。」雅莉格丝把胳膊支到了身边的桌子上，撑住了脸颊，「只有青枫领、蒙特斯领和王室的队伍才能用。」
佩内洛普吓了一跳：「那怎麽还这麽多车？」
「北地王室，人多着呢！」雅莉格丝回道，「王室特权嘛~能用都会用。
洛瑞总不能说这路其他王室成员不能用，只允许国王陛下的人通行吧！
特拉维斯陛下都不会做得这麽绝。」
米哈伊尔若有所思地说：「这就是北地王室有钱的原因吗？」
本来就有个能带着他们发财的白龙国王，自己再有两个能用的商队，哪可能会穷呢！
「嗯，隔壁那个汉密尔顿领主也会用这条路。」雅莉格丝笑了笑。
安提罗科斯眨了眨眼……雅莉格丝女士没让龙血天马飞进青枫谷，不是她真的近乡情怯，而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汉密尔顿领……他在心里画了个圈，确定这里必须要重视。
雅莉格丝之前可没表现得这麽谨慎过。
她肯定不是怕汉密尔顿的人，但却明显不想和对方打交道。
立场虽然相同，但却不是一路人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