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开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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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桃源镇的当天下午,林真把自己关进了客栈的房间。

不是秦姐催他。是苏云卿临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开窍丹的药性偏烈,最好在没人打扰的地方独处。排异反应因人而异,有人痛得撞墙,有人吐得昏天黑地,有人只是睡着。不管哪种,都不要硬扛——扛不过去就捏碎那张符,我会感应到。”

林真从怀里摸出那张压在木盒底下的符纸。正面画了一道他没见过的符文,背面贴了一根极细的银针。不是封印符,不是攻击符,应该是某种求救用的信号符。

他把符纸放在枕头旁边。

秦姐给了他一壶凉开水和两条干毛巾。一条垫在枕头上,一条挂在床沿。“出太多汗就擦,别脱水。”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看了他一眼,“能行?”

“能。”

“那就别死。”

门关上了。

林真坐在床沿上,先没吃药,而是把苏云卿写的《归元诀》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一遍。不是扫一遍,是逐字逐句地念。念完一遍,再念第二遍。这是他前世考研养成的习惯——任何新知识,第一次接触时先建立完整框架,再往里头填细节。

《归元诀》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全篇分三段:开窍段、行气段、筑基段。开窍段只有一句口诀:“气沉丹田,神守灵台;以意引之,周而复始。”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是苏云卿做的批注,写得很详细——

“气沉丹田”:不是深呼吸,是让意识集中在脐下三寸,想象有一团温热的气在那里慢慢转动。“神守灵台”:灵台在两眉之间稍上方,神守不是用力想,是轻轻把注意力放在那里,像看着一盏灯。“以意引之”:用意识把那团气从丹田往灵台引,速度不能快,越慢越好。“周而复始”:引上去再落回来,反复循环,直到气自行运转,不再需要意识推动。

苏云卿在旁边加了一行小注:“此段与各派开窍心法大同小异,但《归元诀》的引气路径从丹田直达灵台,不经过五脏,药效反应会比较集中——痛也集中在丹田。”

林真看完这段注解,对苏云卿的医术又信了几分。

他把素纸折好放回怀里,打开木盒。开窍丹躺在盒子里,黑色表面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着光。他拿起来放在掌心,发现丹丸比看起来要重,像一颗小铁珠。他没有任何仪式——没有深呼吸,没有倒数,没有闭眼许愿。他把丹丸往嘴里一放,灌了一口凉水,咽下去了。

三息之后,他的丹田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那枚丹丸落入胃里之后迅速化开,一道滚烫到几乎让他以为是烧红的铁水顺着经络直接灌进丹田。那种热不是从外往里烤,是从骨髓里往外烧。林真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发白。

然后疼痛变了。不再是滚烫,是胀。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撑到一个让他觉得下一秒就会裂开的程度。他咬着牙没出声,秦姐在楼下,他不想让她听见。意识反而在这极端的胀痛中变得异常清晰。

他忽然想起苏云卿切脉时说的那句话——“经脉完全畅通”。现在他知道“畅通”是什么意思了。开窍丹化开后释放的灵力,在完全没有阻塞的经脉里奔流,速度极快,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胀,不是因为经脉窄,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灵力同时涌入,经脉本身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压力。

常人开窍需要至少一个时辰。因为常人的经脉多少有几处阻塞,灵力需要慢慢疏通,疏通到丹田的时候药力已经消耗了一部分。林真不用疏通,所以更猛,但也更快。

他撑住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胀痛开始消退。不是消失,是变成了另一种感觉——温热。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像有一团温水在腹部深处自己旋转,不快,但是稳,越转越沉。然后那团气忽然往上走,不需要他主动引,它自己沿着任脉往灵台的方向升。林意识到这就是《归元诀》口诀里说的“周而复始”——气旋自行运转,不再需要丹药推动。

气走到胸口的时候,他感觉呼吸停了片刻,不是喘不上气的窒息,而是身体自己选择了停。然后气到灵台,两眉之间轻轻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他的五感忽然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楼下的声音——秦姐在灶台前切菜,刀叩案板,笃笃笃,每一刀落下都能听见菜刀在切入菜帮时纤维断裂的脆响。猎户老三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劈入木头的瞬间,能听到木纹沿着纹理裂开的细碎声响。

气味也变了。房间里原本只有木头和老棉布的味道,现在他闻到了窗外飘进来的晚风里夹带的草木气息,还有楼下厨房里秦姐刚往锅里撒的一把盐的咸味。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知道窗外的天正在变暗——眼皮透过来的光线从橙色变成了深蓝。这就是开窍之后的神识感知?不是多了一种新感官,是所有原有的感官同时被放大了好几倍。

林真睁开眼睛坐起来,擦掉了脸上的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原来的手,虎口上那道被石头割的伤口还没愈合。但他知道不一样了。丹田里那个温热的气旋还在缓缓转动,稳定,持续,不依赖他的意志。

楼下大堂,秦姐正在摆晚饭。看到林真从楼梯上走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是用普通人的目光——是用那天晚上在后厨握刀时的那种眼光,锐利,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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