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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势头,基本上要和林家并驾齐驱了。
虽然说,萧长烬需要周家和林家相互掣肘,可作为一个帝王,萧长烬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手下的世家势力过大。
如今周文轩亲手把把柄送上来,就算是他不死,也得被萧长烬扒下一层皮下来。
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在这两母子的矛盾中,谋求最大的利益。
因为她身上的香味,萧长烬多少对她放松了警惕。
若是她能够成为萧长烬身边的解语花,还愁萧长烬对她不涨好感吗?
陆引珠出神的时候,周太后已经绕过了屏风,站在了萧长烬面前。
她径直走到龙案前站定,没有坐下。
龙案横亘在母子两人之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太后站在这一边,萧长烬坐在那一边。
她没有坐下,也没有行礼,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儿子。
女人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紧抿成一条线,两边的法令纹深深地刻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她直直地看向龙案后那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皇帝,那目光里满是愤怒和失望,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虚。
萧长烬平静地看着自己那位好母后的脸,没有起身。
他坐在龙椅上,头微微仰着,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太后深夜闯进来,是他早就料到的事。
他慢慢地搁下手中的朱笔,双手交叠搁在龙案上。
男人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拇指无意识地在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殿内安静了几息,只有博山炉里的香烟袅袅上升,在烛光中打着旋。
“母后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萧长烬笑了笑,终于还是先开口了。
男人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像是极度失望后的破釜沉舟。
周太后冷笑了一声,一阵莫名的怒意席卷了她。
她已经亲自来了这里,萧长烬那么聪明,她不相信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
她都已经低头低到了这种地步,萧长烬就算是对周家有意见,也应该满意了。
可他竟然还要这样装傻,她可是他母后,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居然这样对她。
“皇帝心里难道没数吗?”
周太后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文轩是你舅舅的儿子,你的表兄,你当真要看着他被砍头?”
她的手臂从袖中伸出来,食指直直地点向萧长烬,指尖在烛光中微微颤抖。
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怒过了。
她在这深宫中浸淫了二十年,从一个周家的小姐,到先帝的妃子,再到副后,最后到太后。
二十年的宫廷生涯,让她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优雅和从容,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只在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可今夜,她控制不住。
周文轩的脑袋挂在刀口上,周氏一族的命运悬在一线之间,她的侄子,她一手扶起来的侄子,就要被她的儿子砍头了。
她不能不发怒,不能不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氏倒台,看着她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根基轰然倒塌。
萧长烬没有回避那根颤抖的手指。
他直视着她,目光平静得不见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水冰冷,不起波澜。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帝王对臣子的铁面无私。
“军粮案若属实,按律当斩。”
他淡淡道,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
八个字,云淡风轻。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太后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盯着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鼻子,从嘴唇到下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要把这张脸重新认识一遍。
她想过萧长烬会愤怒,会控诉她的偏心,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萧长烬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萧长烬的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任何针对她这个母亲的情绪,甚至没有一丝因为她深夜闯进来而产生的不悦。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帝王对臣子的铁面无私。
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更让太后愤怒。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报复,不是借机打压周氏,不是故意为之。
萧长烬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胁制他这个母亲。
她这个好儿子,还真是长大了。
跟他那个可恨的父皇一样,冰冷无情,半分都容不得他们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