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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薇的信息发来后三分钟,花正的手机收到第二条加密消息。这次是个地址: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时间:今晚八点。附件是一张电子邀请函,标题是“慈善答谢晚宴”,主办方是“王氏集团”,受邀人写着“花正先生(特邀嘉宾)”。
“王氏集团,”叶寒看着手机屏幕,“董事长王建国,五十六岁,本地地产大亨,去年福布斯榜上有名。慈善家,政协委员,和已故的林振邦是多年生意伙伴。他的‘王氏集团’主营地产和酒店,但旗下有个‘王氏国际医疗’,专做高端私人健康管理和海外就医中介。苏明薇的客户名单里,他有三个加密账户,累计交易额……八千万。”
“金老师死了,他坐不住了。”花正收起手机,“晚宴是鸿门宴。王建国想探我的底,看我手里有多少他的把柄,或者,想收买我。苏明薇应该和他在一起,用密钥当诱饵,引我上钩。”
“你不能去。太危险。王建国这种级别的人物,晚宴上全是他的朋友、合作伙伴、保护伞。你单枪匹马进去,等于羊入虎口。他可能当场翻脸,也可能设局让你‘意外身亡’。”
“我不去,他才会翻脸。”花正说,“现在金老师死了,但加密账户链的密钥在我手里——至少他们以为在我手里。王建国急了,他怕我公开那些交易记录。所以,他必须见我,必须确认我的态度。而我也想见他,看看这个‘慈善家’背后,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安排人跟你进去。便衣,混在服务生里。”
“没用。王建国肯定清场,晚宴的侍应生都是他自己人。而且,他邀请函上写的是‘特邀嘉宾’,只能我一个人进。”花正看向叶寒,“你在外围接应。晚宴在顶层,我需要你的人在楼下待命,监听我的通讯,必要时强攻。另外,查一下今晚参加晚宴的都有谁。特别是,有没有军方的人。”
“已经在查了。”叶寒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脸色难看,“宾客名单发过来了。四十八人。除了本地商界名流,还有两个市领导,省卫健委的副主任,以及……省军区后勤部副部长,李振国。他是刘振参谋的直接上级。”
“刘振的上司。”花正点头,“这就对了。王建国和军方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刘振可能只是个小卒子,真正的大鱼,是这个李副部长。今晚的晚宴,不只是王建国试探我,也是他们整个利益集团,在评估风险,决定是拉拢我,还是除掉我。”
“你还要去吗?”
“更得去了。”花正走向衣柜,挑了套黑色西装,“这种场合,穿正式点。叶队,帮我个忙,去‘花涧’把我那套定制的西装拿来。阿青在店里,他知道在哪儿。”
“你现在还有心思换衣服?”
“越是鸿门宴,越要穿得体面。”花正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肩膀刚包扎好的伤口,“死,也得死得好看点。”
叶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花正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车流。手机又震,这次是阿青。
“哥,我查了王建国的加密账户链。那八千万交易,分十七笔,时间跨度五年。收款方是七个不同的境外公司,但最终都流向同一个瑞士银行账户,户名是‘Golden Rose Fund’——金色蔷薇基金。这个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就是王建国。基金的主要投资方向是‘生物科技’和‘医疗旅游’。但根据国际刑警那边共享的资料,这个基金涉嫌为跨国器官贩卖和代孕网络洗钱。”
“金色蔷薇……”花正重复,“黑色蔷薇是执行组织,金色蔷薇是资金池。金老师负责抓人、控制、交易,王建国负责洗钱、投资、打通关系。分工明确。”
“对。而且,我追踪了王建国最近一周的资金流动。他名下的三个海外账户,三天前各转出五百万,总计一千五百万,收款方是……‘明辉安保’,一家私人军事承包商,注册地在南非。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武装押运’和‘人员撤离’。哥,王建国在准备跑路,或者,在雇人灭口。”
“一千五百万,够雇一支小型雇佣兵了。”花正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阿青,我要晚宴现场的平面图,监控布局,逃生通道,以及所有出入口的安保情况。另外,王建国、李振国副部长,还有苏明薇的实时位置,能追踪吗?”
“王建国和李振国的手机都加了高级别加密,我破解需要时间。但苏明薇……她的手机信号半小时前出现在君悦酒店附近,然后就消失了。她可能用了信号***,或者换了手机。”
“她一定在酒店里。晚宴八点开始,她会在现场。”花正说,“继续监控。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哥,小心点。王建国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知道。”
电话挂断。叶寒拿着西装回来了。花正换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但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透露出连日的疲惫。
“你这样去,不像赴宴,像赴死。”叶寒说。
“有区别吗?”花正调整袖扣,“晚宴八点开始,十点结束。两小时内,我会尽量拿到证据,或者,逼他们露出马脚。你在外围,监听我的通讯。如果我十点还没出来,或者通讯中断超过五分钟,你就带人强攻。别犹豫。”
“强攻君悦酒店顶层?那是王建国的地盘,安保至少三十人,可能都有枪。我需要手续,需要时间调人。”
“那就别强攻。报警,就说顶层有非法集会,涉黄涉毒。让辖区派出所出警,闹大。王建国要面子,警察来了,他得应付。趁乱,我找机会脱身。”
“那你更危险。他可能趁乱灭口。”
“总比坐以待毙强。”花正拿起邀请函,塞进西装内袋,“走了。”
“等等。”叶寒从腰间掏出个小巧的装置,别在花正领带背面,“微型摄像头,带录音。信号直连我的接收器。如果出事,至少留下证据。”
“谢了。”花正拍拍他肩膀,“如果我回不来,林薇薇她们,你多照看。”
“别说晦气话。回来请我喝酒。”
“行。茅台,管够。”
花正走出房间。楼下,一辆黑色奔驰等在那里。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看到花正,拉开车门。
“花先生,王总让我接您。”
“有劳。”
车子驶向君悦酒店。路上,花正闭目养神,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方案。晚上七点五十,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花正下车,走进大堂。
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需要专用电梯。电梯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保镖,看了花正的邀请函,点头放行。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舒缓的音乐和低声谈笑传来。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宾客大约四五十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长裙,三五成群,举着香槟交谈。侍应生托着酒盘穿梭。
花正走进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认出他,低声议论,眼神复杂。他目不斜视,走向宴会厅中央。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材发福的男人迎上来,笑容满面。王建国。他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腕表是百达翡丽星空,手里端着香槟。
“花正先生,欢迎欢迎。”他伸出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花正和他握手。“王总过奖。感谢邀请。”
“哪里话。你是英雄,救了那么多女孩,还揪出了警队里的害群之马。我们这些做企业的,最佩服你这样的正义之士。”王建国热情地拍拍他手臂,“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他引着花正走向一个圈子。那里站着五六个人,其中有两个人,花正认识。
一个是省卫健委的副主任,姓张,之前在新闻里见过。另一个,穿着军装,肩章两杠四星,大校军衔,五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省军区后勤部副部长,李振国。
“这位是李部长,我的老朋友。”王建国介绍,“这位是花正,青年才俊。”
李振国打量着花正,没伸手。“听说过。最近很出名。”
“李部长过奖。”花正面色平静。
“不是过奖,是实话。”李振国声音洪亮,“你做的事,有胆量,但也有风险。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折。”
“不露锋芒,怎么砍柴?”花正微笑。
李振国眼神一凛,随即笑了。“有意思。来,喝一杯。”
侍应生递上香槟。花正接过,没喝。王建国看在眼里,也不勉强。
“花先生,听说你手里有一些……关于不法交易的证据?”王建国切入正题,声音压低,“我知道你和金老师有些误会,他那人做事激进,已经得到惩罚了。但有些事,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比如那些‘客户名单’,里面有些人,可能是被诬陷的。商业竞争,你知道的,有人就喜欢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