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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声音,电子音处理过:“放心。0715,海上,一起处理。你儿子我们会安排好。钱已经打了。”
音频结束。
“这段录音,来自昨天下午,您的私人手机。技术科做了声纹比对,确认是您本人。”花正看着王海,“王副支队长,您刚才说,警方办案讲究证据。现在,证据齐了:资金流水、邮件记录、通话录音。您还要说,这些都是伪造的吗?”
王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手在抖。
台下记者已经疯了。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王副支队长,请您解释一下海外账户!”
“您和詹姆士是什么关系?”
“0715拍卖会是什么?海上处理是什么意思?”
“您是否参与人口贩卖?”
闪光灯几乎要把王海淹没。他后退一步,撞在发言台上。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这是……这是阴谋!”他终于吼出来,声音嘶哑,“叶寒!是你和花正勾结起来害我!你们伪造证据,陷害忠良!我要向上级举报你们!”
叶寒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台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是省检察院签发的《逮捕通知书》。
“王海,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故意杀人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市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叶寒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两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人上前,亮出证件和手铐。
王海猛地转身想跑,但后排那两个“摄像师”早就堵住了去路。他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是花正。
“王副支队长,”花正看着他,声音不高,但全场都能听见,“您刚才说,邪不压正。现在,正来了。”
手铐“咔”一声锁上。
直播镜头全程记录。弹幕已经刷爆了服务器。
“我操!当场逮捕!”
“实锤了!王海真是内鬼!”
“那些证据居然是真的!花正牛逼!”
“所以林薇薇没撒谎!那些女孩真的被……”
“金老师是谁?0715拍卖会到底在哪儿?”
“海上!他们要在海上杀人灭口!”
王海被押走前,死死盯着花正,眼神怨毒:“你赢了这一次……但金老师不会放过你……你妹妹……你妹妹死得有多惨,你知道吗?她临死前一直在喊哥哥……但你这个哥哥,救不了她……”
花正身体晃了一下,但站稳了。他看着王海被押出发布厅,然后转身,面对镜头。
“各位网友,都看到了。警队里的蛀虫,已经揪出一个。但背后还有更多人。金老师,詹姆士,苏明薇,以及那些出钱买人、买器官、买命的‘客户’。三天后,七月十五号,他们会在公海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的商品,是活生生的人。其中有一个女孩,编号23,可能正在看这场直播,或者,正在某个地方等着被解救。”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说,这不关我的事。会说,警方会处理。但我想告诉你们,十年前,我妹妹失踪时,我也这么想。我想,警方会找到她,法律会惩罚坏人。但十年过去了,我妹妹死了,死在异国他乡,死的时候身上被打了标记,**被摘除,骨灰被撒进河里。而那些坏人,还在逍遥法外,还在继续作恶。”
发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以,这次,我不想等了。”花正说,“三天后,七月十五号,我会去那个拍卖会。我会混进去,找到那些女孩,把她们带出来。同时,我会把那些‘客户’的脸,一个个拍下来,公之于众。我知道这很危险,可能会死。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他看向台下那些记者:“各位媒体朋友,如果你们还有一点新闻人的良心,如果你们还记得记者证上那句‘铁肩担道义’,请帮我一个忙。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报道出去。把王海的罪行,把黑色蔷薇的存在,把0715拍卖会的消息,传遍每一个角落。舆论可以是杀人的刀,也可以是救人的光。这次,我想借你们的光,照一照那些藏在深海里的脏东西。”
说完,他关掉直播,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记者们愣了几秒,然后炸锅般追上去。但花正脚步很快,在叶寒安排的人的掩护下,迅速离开发布厅,坐上等在楼外的车。
车里,叶寒在等他。
“你刚才那些话,太冲动了。”叶寒说,“公开说要去拍卖会,等于告诉金老师你的计划。他们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取消拍卖会。”
“他们不会取消。”花正系上安全带,“拍卖会不仅是生意,更是仪式。是他们彰显权力、巩固关系的场合。取消,意味着认输,意味着组织信誉崩塌。金老师这种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他一定会办,而且会办得更盛大,更张扬,就是为了告诉我,我赢不了。”
“那你还要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决战。”花正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王海倒了,但金老师还在。苏明薇还在。詹姆士还在。那些客户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还有女孩会失踪,会死在冷库里。我得在他们转移之前,一次性解决。”
“怎么解决?海上不比陆地,我们的人很难大规模潜入,装备也受限制。一旦暴露,就是绝境。”
“所以,我需要一个内应。”花正说。
“谁?”
“林振邦。”花正看向叶寒,“他同意合作了?”
“同意了。用免死换配合。但他要求,必须保证他女儿林薇薇的安全,并且事后安排她们母女出国,隐姓埋名。”
“可以。”花正说,“让他今晚来‘花涧’,我们具体对一下客户的行为习惯、拍卖流程、船上安保。还有,他得教我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点酒,才能像个真正的‘老客户’。”
“你真的要伪装成客户混进去?太冒险了。船上肯定有认识林振邦的人,一旦被认出……”
“所以,林振邦也得去。”花正说,“作为我的‘引荐人’。他会告诉所有人,我是他在海外生意伙伴的儿子,对‘稀有收藏’感兴趣,背景干净,资金雄厚。有他背书,能降低怀疑。”
“但他现在是被捕状态,怎么能出现在拍卖会?”
“取保候审。就说他配合调查,有重大立功表现,暂时解除羁押,配合警方诱捕行动。手续你来办。”花正顿了顿,“还有,我需要一套行头。从衣服、手表、到钱包、打火机,都要符合那个圈子。不能有任何破绽。”
“我安排。”叶寒看了眼手表,“现在去哪儿?”
“回店里。阿青应该在等我们了。他需要时间伪造我们的身份背景,入侵拍卖会的邀请系统,把我们的名字加进去。还有,船上的网络结构、监控布局、逃生路线,这些都要提前搞清楚。”
车子停在“花涧”门口。店里没开灯,但后门虚掩着。两人下车,推门进去。
阿青坐在电脑前,三个屏幕同时亮着,代码飞速滚动。听到动静,他头也不回:“哥,叶队。王海的逮捕视频上热搜第一了。舆论彻底反转。但金老师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通过三个不同的加密频道,发布了新消息。”阿青调出翻译后的文本,“‘清理程序启动。所有暴露节点,自行了断。0715拍卖会,地点不变,安防升级。新客户需三重验证。旧客户,重新审核。’”
“他在清理门户。”叶寒皱眉,“王海被捕,苏明薇暴露,他怕还有更多人被我们挖出来。那些‘客户’里,可能有人会动摇。”
“所以拍卖会不会取消,但会更危险。”花正说,“阿青,能搞到邀请码吗?”
“正在破解他们的新验证系统。但这次用了生物识别,需要指纹和虹膜。我们得搞到至少一个真正客户的生物信息,才能伪造身份。”阿青转过椅子,“林振邦的可以用吗?”
“不行。他现在是‘叛徒’,金老师肯定把他从名单里删了。”花正思考,“我们需要一个……还没暴露,但容易下手的客户。”
“我有一个。”叶寒忽然说,“从苏明薇电脑里恢复的客户名单里,有一个本市的房地产老板,叫陈大富。他上个月因为嫖娼被抓,但案子被压下来了。这个人好色,贪婪,胆小。我们可以用他嫖娼的事威胁他配合,拿到他的生物信息,然后……让他‘突发急病’,无法出席拍卖会。我们顶他的身份去。”
“他可靠吗?”
“不需要他可靠。拿到指纹和虹膜样本后,控制起来,等拍卖会结束再放。如果他敢报警,嫖娼和参与人口买卖的罪名,够他坐一辈子牢。”叶寒说,“我今晚就带人去‘请’他。”
“小心点。金老师可能也在监控这些客户。”花正说,“阿青,你配合叶队,黑掉陈大富家的监控和报警系统。要无声无息。”
“明白。”
“还有,”花正看向叶寒,“海上行动的接应,安排好了吗?”
“海警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会派两艘快艇在外围待命,伪装成渔船。但公海执法需要国际协作,我们只能等拍卖会开始、确定在我国领海内才能行动。如果他们一直在公海……”
“那就逼他们进来。”花正说,“拍卖会过程中,我会制造混乱,让船往我们的领海方向开。你们抓住机会,登船抓人。”
“太冒险了。船上肯定有武装守卫。”
“所以需要里应外合。”花正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纽扣大小的装置,“微型EMP,近距离引爆,能瘫痪电子设备三十秒。***,改良过,无味,但能让人暂时失明。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像口香糖的东西,“高频共振器,贴在船体上,能发出人耳听不见但让人头晕恶心的声波。够我们制造混乱了。”
叶寒看着那些小玩意儿,苦笑:“你这些东西,都哪儿来的?”
“买的。黑市。合法渠道买不到。”花正收起装备,“叶队,最后确认一遍计划。三天后,七月十五号,下午五点,我们以客户陈大富和其‘侄子’的身份,登船。林振邦作为引荐人同行。上船后,找机会安装干扰装置,摸清关押女孩的位置。拍卖会开始后,我制造混乱,你发出信号,海警强攻。我们里应外合,控制船只,抓捕所有人,解救女孩。有问题吗?”
“有。”叶寒说,“如果金老师不在船上呢?如果这根本就是个陷阱,船上只有小喽啰,真正的核心早就跑了呢?”
“那我们就顺藤摸瓜。”花正说,“船上一定有通讯设备,有联络记录。拿到那些,就能找到金老师真正的藏身处。这次,他跑不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常,但黑暗中,暗流汹涌。
三天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这场直播间的耳光,只是开场。
真正的耳光,要在海上,当着那些“客户”的面,狠狠地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