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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顾瑾舟的影子在门框底缝停了很久。
久到阮念安以为他会再次敲门。
但他没有。
脚步声转了个方向,走了。
阮念安从被子里钻出来,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指尖冰凉。
她几乎能想象出沈修筠说这话时的表情。
居高临下,玩味,像在逗一只落魄的猫。
去?
去让那对狗男女再羞辱一次,再被保安丢出来,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摔断一次骨头?
她阮念安可以穷,可以跪着画画,但绝不会送上门去给沈修筠当猴戏看。
手指飞快打字,回复客户:【这单我接不了,您另请高明。】
消息发出去,拉黑,手机死死扣在枕头下。
不是怕。
是还剩最后一丝骨头。
膝盖上的伤火辣辣地疼,她蜷起腿,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才昏沉睡去。
次日,泰海集团。
宿稷抱着一摞文件,小跑着跟在总裁身后。
“去查。”
顾瑾舟开口,声音淬冰,“别墅那边发生了什么!”
宿稷脚步一顿,硬生生从那平淡语气里听出一丝杀气。
销售部经理端着咖啡从水房出来,迎面撞上总裁,吓得手一抖。
咖啡洒了半杯,慌忙退到墙根,用袖子擦着汗问宿稷。
“宿、宿总助,顾总这是……”
宿稷淡定地拍了拍他肩膀,面不改色:“被猫挠了。”
“啊?”
顾总什么时候养猫了?他不是最讨厌带毛的东西?
宿稷摸了摸下巴,心里门儿清。
可不是猫么。
金屋藏娇,时不时在人心口挠两下,挠得这位爷凡心大动,肝火乱窜。
一上午,整个总裁办气压低得吓人。
“李经理的方案被扔出来了,总裁说连猪做的都比他强。”
“别提了,进去一个毙一个,现在没人敢送文件。”
同事们大气不敢喘,走廊里鸦雀无声。
宿稷推门进去时,顾总正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眼睛微阖,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听到动静,他掀开眼皮,目光冷得像刀。
宿稷把查到的资料放在桌上,言简意赅。
“那个别墅阮家老宅,被沈修筠买下了”
“昨天阮小姐在那被保安丢出来摔伤膝盖,是沈修筠和秦倩薇故意指使的。”
“今天他们又通过中间人递单,点名要阮小姐去画壁画——故意打她的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阮小姐没接,直接回绝了,连中间人都拉黑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宿稷偷偷抬眼,顾瑾舟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指间的钢笔却“咔”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墨水溅在袖口,洇开一片漆黑的痕迹。
“沈修筠那个玫瑰花。”
顾瑾舟忽然开口,眉毛微挑,语气竟慵懒下来,“送了几天了?”
宿稷一愣,这变脸速度让他跟不上节奏。
“三、三天了吧。”他连忙接话,“99999朵,真够浪漫的,羡慕死一帮小姑娘……”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顾瑾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不达眼底,看得人脊背发凉。
“很好。”
顾瑾舟把断笔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我对玫瑰过敏。”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声音轻飘飘的,“看着碍眼,去处理了。”
宿稷眼睛一亮,立刻会意。
“明白,马上去办。”
过敏?
他跟着总裁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这位爷对花粉过敏?
隔着八丈远的玫瑰花,能碍着谁的眼?
宿稷心里偷笑,这是要搅黄情敌的表白现场。
总裁什么时候为了女人费过心思?
那位阮小姐,在总裁心里怕是不简单了。
顾瑾舟扫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忽然抓起车钥匙扔给宿稷。
“晚上还有饭局……”
“推了。”顾瑾舟站起身,抓起外套,“我回了。”
宿稷抱着钥匙,欲言又止。
最近这位爷天天迟到早退,这还是那个工作狂魔吗?
那个破小区,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停车场。
阮念安撸着袖子蹲在地上,颜料蹭了满手。
封层上完,又刷了一遍地坪漆,忙活完已经六点。
她扎着松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T恤上沾着花花绿绿的颜料,像只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