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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指,指尖上那滴透明的液体在空气中迅速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我没说刚才听到的那个词。
“怎么了?”阿帕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踩断了一根须根。”我说,站起来继续走。
裂缝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处向右急转,通道突然变宽。两侧岩壁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暗绿色光泽的沉积物,手电筒照上去时会散射出一种幽暗的磷光,不需要直射就能照亮周围。那层光从转弯处一直铺到通道尽头,像有人在内壁刷了一层会发光的釉。
我伸手摸了一下——温热的。不是体温那种热,是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地热层。”苍隼用手指刮了刮那层绿光表面,凑近闻了闻,“硫磺味很淡,矿化不低。这个深度少说四十米——地表的热传不下来。热度是从更深的地层带上来的。”
说明我们正在接近地热活跃区。而渊眼——那片根系网络的核心——正需要这种稳定的热源来维持自身的温度。
沿着发光的通道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坡度缓慢向下,空气越来越暖,湿度反而降了。地面上那场暴雨到了这个深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里的空气干燥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气管黏膜在吸收水分。
然后阿帕奇停了下来。
他没出声,只是忽然停住脚步,蹲下,用手电照着地面上一处不寻常的阴影。我把光转过去——右侧岩壁旁,蜷缩着一个人的轮廓。
不是活人。是一具骨骸。
姿势和艾拉拉·万斯一样:侧卧,双腿微屈,一只手枕在头下。像是走进来之后,放下东西,靠墙躺下,然后没再起来。
但这具骨骸的衣服已经完全烂没了,只剩几片深色的纤维附着在骨头上,轻轻一碰就碎。骨骼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风化裂纹,暴露在地下空气中的时间比艾拉拉那本日记的年份要久得多。
肋骨之间插着一把刀。已经锈透了,刃口崩得不成样子,刀柄的缠绳早就烂光了,只剩光秃秃的金属骨架。但形状和长度,和苍隼给我的那把墨绿色短刀一模一样——同样的刀刃弧度,同样的刀柄轮廓,连刀脊的厚度都一样。
苍隼蹲下来,没有碰那把锈刀,只是用手电光仔细照过刀身的每一寸表面。然后他说:
“这是我父亲提过的那种刀。四十年前统一配发给‘守护者’的探路先锋。他们的任务是顺着根系网络标记安全路径,供后续的研究队伍进入。这些人不会在同一片区域停留太久,标记完了就撤。但这具——”
他停了一下。
“这不是意外死的。他的姿势是放松的,没有抵抗伤,没有逃跑的痕迹。他是自己走到这儿,放下刀,躺下来,然后死的。不是被迫,不是被追杀。他是自愿死在这里的。”
阿帕奇的刀始终没回鞘。他站在骨骸侧面,目光沿着蜷缩的脊椎线慢慢扫过,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