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根系裂口、蛇群与血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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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丽丝冲向那道正在缓缓移开的侧根。她的速度很快,脚下的根系微微下陷,那些银色绒毛被踩过后短暂地暗淡,又在她抬脚后迅速弹起。

她没有减速,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头在密林中奔袭惯了的鹿。

那道侧根移开得很慢,几乎是不情愿地被从背面推开的。它的表皮没有银色绒毛,呈现出一种像枯叶般的暗黄色,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根系格格不入。

我紧跟在她身后。膝盖的疼痛在跑动中变成了一种钝麻,不影响发力,但每一次落地都能感觉到关节深处传来的抗议。

我没有停下来检查的余地。

阿帕奇在我身后与那张根系口器缠斗。我没有回头,但身后金属碰撞的频率越来越高,根系抽打岩壁的闷响一次比一次沉重——那东西的力量在持续增加。

他还能撑,但不会太久。

笛哥滋在我前方偏右的位置跑着,呼吸声重得像一台老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他的步幅比平时大,好几次差点被根茎绊倒,都在即将摔倒的瞬间用手撑住地面,重新找回平衡。

那根系网的薄弱点越来越近。那是一根只有手臂粗细的侧根,表面没有银色绒毛,布满了细密的干涸裂纹。那些裂纹不像后来裂开的,倒像是与生俱来的缺陷,刻在它还是根尖的时候就写进了生长程序。

它已经快要断了。莱丽丝只是帮它完成了最后的断裂。

莱丽丝冲到那根侧根前,没有犹豫,双手握刀,刀柄抵在掌根,像劈柴一样对准它与主根的连接处,用尽全身力气砍了下去。

刀刃切入的一瞬间,整片根系网络猛地抽搐了一下。那股震动从切口处向外扩散,最近的几根活根像被电击般弹跳,远处的也开始震动,直到穹顶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那是根系网络在发出疼痛的信号。

一股浓稠的暗红色液体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溅在莱丽丝脸上和衣服上,拉出暗红色的丝线。那气味不是铁锈,是血——某种生物体内的血液,被根系强行征用储存了起来。

莱丽丝眯了下眼,没有擦脸,直接举刀砍了第二下。

那根侧根断裂了。切口处不再喷涌,只剩下缓慢的渗漏,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发出熟悉的“滴答”声。它没有像活根那样收缩,只是静静地垂落,像一段真正的枯木。

随着它的断裂,那片被编织的根系网出现了一道真正的裂缝——大约半米宽,足以让人侧身挤过。

裂缝的边缘不是固定的,那些被扯断的根须在空中盲目地扭动,像无数条被切断后仍残留意识的蚯蚓。但它们没有重新编织,只是在原地徒劳地蠕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走!”莱丽丝喊道。

她侧身挤进裂缝。肩膀擦过两边的断根,那些仍在蠕动的根须拂过她的衣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紧随其后,一条断根正好从我眼前划过,末端还挂着一小滴暗红色的液体,悬在断面上,将落未落。

然后是笛哥滋。他比我们更瘦,侧身时几乎不需要调整姿态,像一条从网眼中滑脱的鱼。

苍隼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帕奇的方向。

阿帕奇还站在那根粗壮的根茎上。那张口器已经缠住了他的长刀,细小的侧根像章鱼触手一样沿着刀身向上攀爬,缠住了他的手腕,正用力往下拽。

他的右臂绷得笔直,左臂也搭在刀柄上,像在拔河。他的靴底已经在那层湿滑的银色绒毛上滑动了一掌的距离,鞋尖前方的绒毛被踩出深色的痕迹。

“掩护他!”我对苍隼说。

苍隼没有回答。他把步枪转到身前,动作不慌不忙,每一个步骤都像排练过无数次。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住握把,食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挲了一下,等待那个不到半秒的时机。

他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荧光苔藓的绿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橙红。枪声在封闭穹顶里炸开,震得我耳膜发胀,短暂的耳鸣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根系口器的根部——那里是最脆弱的位置。暗红色的汁液像墨汁一样溅开,顺着根系纹理流淌。

那张口器的咬合松了一瞬,缠绕在刀身上的细根同时松开,无力地垂落。

阿帕奇借着那一瞬的松动,猛地抽刀后退。刀身从那些蠕动的根系中拔出时,发出一声像从泥泞中拔出木棍的湿响。

他向后退了一大步,靴底终于踩实在一根更粗、更干燥的根茎上,稳住了身体。

那张口器被子弹击中后,没有立刻追击。伤口处的纤维组织在缓慢地蠕动愈合,但速度明显比之前迟缓,像一个人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到极限,只能靠着本能维持最后的行动。

阿帕奇退到裂缝口,侧身挤了进来。他的背包被一条断根挂住,他用力一扯,肩带滑脱,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他整个人进来的瞬间,那张口器猛地伸长,前端探入裂缝口,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带起一股腥风。

那股风里有铁锈味、甜腻的汁液味,还有一种更原始的、腐败肉类被翻动时的气味,几种味道混在一起,让我胃里一阵抽搐。

然后它缩了回去,像一根被拉紧后突然松开的橡皮筋,速度快到我只看到一个暗红色的残影。

但在缩回去之前,它的前端在裂缝口停留了半秒——像是在记住我们的气味。

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上倾斜的通道。地面覆盖着松散的碎石和干结的泥土,走在上面要非常小心,否则一脚打滑就可能顺着裂缝滚回那张口器够得着的位置。

苍隼最后一个钻进来。他蹲下身,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卷胶带,把步枪背带和背包肩带缠在一起系紧——他在防止自己在爬坡途中被什么东西挂住而失去武器。

做完这一切,他说了一个字:“走。”

我们向上爬了大约十分钟。每一步都要先试探脚下的碎石是否稳固。好几次我脚下的石块被踩翻,顺着裂缝滚落下去,碰撞声在黑暗中回荡了很久,说明这条裂缝比我想象的要深。

通道开始变宽,空气也逐渐变得干燥——那股浓烈的植物汁液味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接近地表的、干燥泥土和风化岩石的气味。

这意味着我们在接近地表。

然后我们看到了光。

不是荧光苔藓的冷光,是真正的、温暖的、从地表裂缝漏进来的日光。它落在通道尽头的岩壁上,在粗糙的岩石表面铺开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

那束光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像一片被凝固在琥珀里的、极小的星系。

裂缝的尽头,是一个大约三四平米的天然凹陷。形状像个倒扣的碗,顶部最高处两米出头,向四周逐渐降低。树根从凹陷顶部垂下来,像一根根被截断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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