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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三姑奶奶家门口时，唐小糖已经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车。
低调的黑色商务车，车牌是外地的。
唐小糖跟在傅景深身后走进正厅。
正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傅老爷子，另一个眉眼含笑气质优雅，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正端着茶杯，声线柔和地劝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唐小糖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沈知意多美。
而是因为，她见过这张脸。
不对！
不是这张脸。
是这个表情。
她曾经在傅景深的手机里看过一张照片。
那是傅景深和他姐姐傅若岚的合照，两个人靠在一起，傅若岚笑得温柔又安静。
沈知意笑起来的弧度，和傅若岚像了九成。
不只笑容。
她端茶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都像。
不是刻意模仿的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相处之后刻进骨子里的“被同化”。
傅景深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唐小糖观察到傅景深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下来。
沈知意放下茶杯，站起来。
“景深。”她笑着开口，“好久不见。”
声音也很像。
沙沙的，像磨砂纸擦过丝绸，带着一点哑意。
傅景深站在原地，好几秒没动。
唐小糖侧脸看他，只见他眉头先是簇起，而后才松开。
“青菡姐。”他说，“好久不见。”
林清菡笑了笑，目光越过傅景深的肩膀，落在唐小糖身上。
“这位就是……”
“唐小糖。”唐小糖往前走了一步，“傅景深的妻子，你好。”
林清菡打量了她几秒，微微点头：“你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下马威，也没有刻意寒暄。
但唐小糖就是觉得这位‘林清菡’，在审视她。
那挑剔的眼光，比她在超市选鱼，还要挑剔。
傅五爷轻咳了一声：“小林这次回来，是因为海外业务，顺便来看看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她是若岚生前最好的朋友，也算是我们半个傅家人。”
林清菡等傅五爷说完才接过话头：“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
她看向傅景深。
“景深，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她的笑容很温柔，“还有小糖。”
她叫的是“小糖”，不是“唐小姐”。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可唐小糖却眉头一跳：哟，下战书啊！
唐小糖也甜甜笑了：“欢迎回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眼神中俱是火药味，在场几人却恍若未觉。
客厅里的气氛看似很融洽。
三姑奶奶借口精神不好，根本不下楼。
傅五爷在问林清菡国外生活，当然主要是生意。
林清菡也不恼，事无巨细一一回答。
声音不疾不徐，偶尔提到几个出糗趣事，也无伤大雅，反而令众人笑开了怀。
傅景深坐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唐小糖倒是很安静，安静得不太像她。
她安安静静不惹事，傅五爷却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轻蔑地瞥她一眼问道：“小糖，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