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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狠啊。”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云梦雪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父亲现在应该正在到处筹集资金，巩固二级市场的防线。”她站起身来，转身向房间走去，“但这是治标不治本。三线逼仓的核心不是股价，是那批原料合同。合同上有问题，才是引爆所有危机的导火索。”
“那怎么办？”林渊追问。
云梦雪脚步一顿。
“找律师，找出合同的漏洞。”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不过这种合同，对方肯定已经请最好的法务团队审过了。想找出破绽，很难。”
她推开房门，消失在门后，林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嘴角缓缓勾起。
律师？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观运之瞳】再次激活。
这一次，他不再看父亲的气运，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那三份合同之上。
在他眼中，每一份合同的文本之上，都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气运光晕。
第一份，原料采购合同——气运是灰色的，但其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橙色光芒，指向合同末尾的一行小字：“不可抗力条款适用说明：若原料产地发生区域性地质灾害……”
第二份，股权质押协议——气运黑色，但同样有一缕橙色，落在浮动抵押的补充条款：“单一交易日股价跌幅超过百分之五……”
第三份，灵能地产抵押合同——气运更黑，但橙色光点也更多，散落在合同的十几个条款中。
这些橙色的光点，就是破局的关键。而其中最大的一个橙色光点，落在原料采购合同中的“原料产地”四个字上。
林渊打开手机，开始搜索那个原料产地的地理信息。
搜索结果弹出——
【北川药谷，位于天海市西北三百公里，属于东部地震带边缘，近五年发生微震十七次，其中两次达到里氏四级】
地震，林渊笑了。
他重新打开合同，仔细阅读“不可抗力条款”的原文：
“若原料产地发生区域性地质灾害，导致供方无法按约定数量提供原料，供方需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需方，双方协商调整供货数量……”
这意味着，如果在交货日之前，原料产地发生地震，而供方没有提前通知，那么供方就构成了违约。而且，由于是不可抗力条款，供方不承担违约金，但——
合同自动失效，林家有权寻找新的供应商，而供方，无权索赔，这，就是破绽。
林渊关掉手机，躺回椅子上，夜空中，星辰闪烁，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上一世在互联网上看过的那些商战案例。
并购与反并购，逼仓与反逼仓，信息战与认知战……
这些套路，他前世见得多了。
只不过，这一世有了【观运之瞳】和【投资系统】，他能看到的底牌，比别人更多。
“雷震天……”
林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想跟我玩商战？”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嘲讽。
“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