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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宋宴安身边跟着的云渺时,众人都惊呆了。
这分明是白白嫩嫩奶团子!
尤其是站在人群最前头的薛国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瞧见没,那是我外孙女,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说我外孙女是混世魔王!”
他想冲过去抱抱,老太监的声音便扬长而起。
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云渺听得犯困。
“……焚香献爵,叩首祈愿,伏忘昊天垂鉴,永庇大周社稷,寒暑有虚,灾厄不兴……”
她站在人群最后头,嘀嘀咕咕。
神明远在九天之外,哪有闲情管什么人间疾苦,与其求神拜佛不如君主清明,体恤万民,到时候自然四海安稳。
——比搞这种形式主义好多了。
远处天空骤然暗下。
黑压压的鸦群嘶鸣着成群结队朝着祭祀台飞来。
大周皇帝脸色一黑,拂袖而立,语气中透着怒意:“那是何物?”
国师表情也瞬间大变:“群鸦云集,盘旋不散,乃隐晦不祥之兆啊!”
台下文武百官闻言更是神情皆变,窃窃私语。
天贶节祭天乃为百姓求福,多年来从未出现过此等变故,如今成群乌鸦盘旋不肯去,很快就在民间传开。
大周帝神情难看:“可有化解之法?”
国师往台下看了一眼,视线很快锁定站在人群最后面摇头晃脑犯困的云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后道:“陛下乃真龙之躯,区区邪祟自是能解。”
“不过……”他话锋一转,“微臣观这群邪祟盘旋之处,似是有些眼熟。”
他这番话意有所指,百官群臣自然而然将视线看过去,然后便听有人喊道:“那不是宋将军府邸吗……”
宋宴安眉头一敛。
大周帝素来信奉鬼神之说,上位多年来更是因国师之言,几次三番劳民伤财,更是不惜一切代价炼制长生丹,意图飞升九天成人间第一仙帝。
如今把这邪祟的帽子扣在将军府,想来幕后定有人指使。
云渺睡意全无,打完哈欠才抬头看向天空中盘旋的乌鸦,气鼓鼓的叉着腰骂骂咧咧:“当本尊摆设呢。”
她声音极低,就连站在身边的几个人都没听清,可在空中盘旋的鸦群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只只被吓得尖叫乱窜。
“来人,护驾!”国师大喊。
清一色的侍卫就冲到了大周帝面前,把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国师装模作样地开始作法,嘴里念念有词,扭得跟身上长了蚂蚁般。
原本在宋府乱窜的鸦群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调转方向朝着祭台这边飞来,更是直接把群臣吓得屁滚尿流。
“渺渺!”
宋宴安大惊失色。
一大群乌鸦朝着云渺所在方向就冲过去。
国师趁机大喊:“陛下快看,那便是邪祟源头!”
他正不知道如何将邪祟和宋府彻底绑死,结果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送来这等机缘。
宋宴安拳头紧握,“妖道,休要胡言乱语……陛下,渺渺不可能是邪祟。”
“本国师道法通天,”国师一声冷哼,眸底尽是狠绝,“岂会看错!”今日定要让这邪祟污名,送这女娃娃下地狱。
“你,简直该死!”宋宴安意图冲过禁卫军,却对上大周帝阴沉眼眸,“还请陛下详查!渺渺乃我独女,绝不可能是邪祟!”
云渺伸了个懒腰,镇定自若。
邪祟?
“臭道士。”她小小的身板从人群中站出来,满眼杀意的看向祭台上的人,“按你的意思,这鸦群飞向谁谁便是邪祟……那它们若是飞向你,那你岂不是也成了邪祟。”
说罢,她眼角余光一敛,指尖轻轻一点,几道不可察觉的灵力便在周身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