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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朱杰，突然笑了。
“朱杰啊。“
“臣在。“朱杰紧张得嗓子都干了。
【这皇帝笑得我心里发毛……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我知道得太多了！玻璃配方、现代知识、还有他偷听心声的事……他要是想灭口，我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朱元璋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杀人灭口？咱是那种人吗？！
“你放心。“朱元璋摆摆手，“咱不会把你怎么样。“
朱杰长出一口气。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担心这个？！他真能听到我的心声？！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在他面前裸奔？！没有任何隐私？！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朱杰，你方才心里说的'暴利'……咱听着呢。“
朱杰脸色一白。
【完了完了完了！他听到了！他听到我说暴利了！他要分我的钱！】
朱元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钱。
“咱问你。“朱元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这玻璃……若由大明官方经营，一年能赚多少？“
朱杰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计算：
【一年能赚多少？这得看产量啊……如果建一个中型玻璃窑，日产玻璃器皿约五十件，每件售价按十两银子算，一天就是五百两，一个月一万五千两，一年……十八万两！卧槽！十八万两银子！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洪武年间好像是一年两千多万石粮食，折银大概两三百万两……十八万两差不多占十分之一了？！】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八万两！
一年十八万两！
他猛地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龙袍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十八万两……“他喃喃自语，“十八万两啊……“
刘伯温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十八万两“四个字他还是听明白了。
“陛下……“刘伯温声音发颤，“朱大人方才心里……说的什么？“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刘爱卿，你方才也听到了？“
刘伯温一愣。
他没听到。
但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从朱元璋的反应中推断出了真相——朱杰的心声，皇帝听得见。
而且朱杰心里说的东西，价值十八万两银子。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愚钝，未能听闻朱大人心中之言。但陛下若信得过臣，臣愿全力配合朱大人，将此'玻璃'之事办妥。“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他转身坐回龙案后，“朱杰，你听着——玻璃之事，由你主理，刘爱卿从旁协助。工部拨银五千两作为启动资金，聚宝山建窑，即日起动工。所得利润，三成归工部，三成归国库，剩下四成……“
他顿了顿，看向朱杰。
“归你。“
朱杰傻眼了。
【四成？！四成是多少？十八万两的四成……七万两千两？！七万两千两银子？！我穿越到大明一年就能变成七万两的大富翁？！这比我在现代当程序员强了一万倍啊！现代我一年才赚多少？二十万？三十万？还是人民币！七万两千两银子在大明是什么概念？！买房子！买地！纳妾！不不不，纳妾就算了，但买个大宅子总可以吧？！】
朱元璋听着朱杰心里的碎碎念，嘴角疯狂上扬。
这小子，真有意思。
“怎么？嫌少？“朱元璋故意板起脸。
【不少不少不少！七万两千两还少？！我疯了吗？！不对，我得矜持一点……】
朱杰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圣恩浩荡，臣……臣感激涕零，定当竭尽全力！“
【感激涕零个屁！我高兴得快跳起来了！七万两千两！七万两千两啊！】
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伯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皇帝……笑了？
当着两个大臣的面，毫无形象地笑了？
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言官非得弹劾不可。
但刘伯温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朱杰一眼，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三日后。
聚宝山。
一座新建的玻璃窑已经初具规模。
朱杰站在窑前，看着工人们搬运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心里感慨万千。
【想我张伟……不对，朱杰，堂堂985计算机硕士，穿越到大明居然来烧玻璃了？这要是让大学同学知道了，不得笑死？不过话说回来……烧玻璃好像比写代码有意思多了？至少不用加班到凌晨两点……】
“朱大人。“
刘伯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
“刘大人。“朱杰赶紧拱手。
刘伯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笑了：“朱大人可知，你方才心里想什么，陛下听得一清二楚？“
朱杰浑身一僵。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时候能听到我的心声了？！不对……他是在试探我？！】
刘伯温摇着扇子，目光深邃：“朱大人不必紧张。山人虽无读心之术，但观陛下对你的态度，已能猜出七八分。“
朱杰咽了口唾沫。
【这老狐狸……太可怕了……】
“朱大人。“刘伯温收起折扇，正色道，“你我有缘，有些话，山人不妨直说。“
“您说。“
“你心中所藏之学问，远超常人想象。“刘伯温一字一顿，“陛下能闻你心声，是你的机缘，也是大明的机缘。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盯着你？李善长盯着你，徐达盯着你，连锦衣卫都在暗中调查你。你若不知收敛，迟早惹祸上身。“
朱杰后背一阵发凉。
【锦衣卫？！那帮人不是洪武十五年才设立的吗？！怎么现在就有了？！不对……仪鸾司就是锦衣卫的前身……刘伯温说的锦衣卫……应该是指仪鸾司的密探？！这帮人无处不在？！那我平时心里想的那些东西……朱元璋听到之后会不会告诉别人？！】
刘伯温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摇了摇头。
“朱大人，你心里想的什么，山人听不到。但山人能告诉你一件事——“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昨夜召咱入宫，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刘爱卿，你说朱杰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朱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这皇帝……还挺有意思的。】
刘伯温看着他，也笑了。
“走吧，朱大人。窑要烧了。“
……
七日后。
第一炉玻璃出炉。
当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从窑中取出时，整个聚宝山都沸腾了。
比刘伯温第一次做的那个还要透明，还要纯净，几乎看不到任何气泡和杂质。
消息传回皇宫，朱元璋亲自赶来。
他拿起那个玻璃杯，对着阳光看了半天，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明有这等宝物，何愁国库不丰？！“
朱杰站在一旁，心里默默计算：
【这一炉出了八十件成品，合格率九成以上。如果日产五十件，每件卖十两银子……七万两千两……我的七万两千两……】
朱元璋听着他的心声，笑得更大声了。
“朱杰！“
“臣在！“
“咱封你为工部员外郎，正五品！玻璃之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朱杰“扑通“一声跪下了。
【正五品？！我从六品直接跳到正五品？！这升职速度比坐火箭还快啊！七万两千两银子加上正五品官职……我这是穿越到了爽文剧本里吗？！】
朱元璋看着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小子，肯定又在心里疯狂吐槽了。
不过……
朱元璋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
玻璃只是开始。
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远不止玻璃。
土豆、玉米、红薯、WiFi、空调、劳动监察大队……
每一个词，都让朱元璋心痒难耐。
他决定了。
以后上朝，就盯着朱杰。
这小子心里想的每一句话，都是大明的财富。
而大明，将因为这个年轻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传咱的旨意——“朱元璋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对着阳光，声音洪亮如钟，“即日起，大明玻璃坊正式开张！第一笔横财，咱朱元璋，要定了！“
聚宝山上，欢呼声震天动地。
朱杰跪在地上，看着朱元璋高举的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心里默默想了一句：
【大明第一笔横财……从玻璃开始。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只有朱元璋听到了这句话。
皇帝陛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期待着。
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