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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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厚最惨。

老头子的骨头本来就脆。那股力量压上来的瞬间,他的两条腿从膝盖处折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胫骨刺穿了红袍的布料,白色的骨茬戳在外面,雨水冲刷着断口处涌出的血。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尖利得像杀猪。

三个人齐齐跪在了泥水里。

面朝那块无字墓碑。

叶尘的五指在空中微微转动。

真气操控着三个人的头颅,像操控三个提线木偶。

第一下。

孙伯庸的额头撞上焦土,泥浆飞溅,闷响。

李崇山的额头撞上焦土,泥浆飞溅,闷响。

王德厚的额头撞上焦土,泥浆飞溅,闷响。

整齐。机械。没有一丝偏差。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磕头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次额头砸下去都带着足以碎裂骨骼的力道。到第五下的时候,孙伯庸的额骨裂了,一道血槽从发际线劈到眉心,皮肉翻卷开来,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面。

到第八下的时候,李崇山的额头已经凹了进去,血肉模糊成一团,分不清哪里是皮哪里是肉,每磕一次都有碎骨渣和泥浆一起飞出来。

王德厚在第六下的时候就没了声音。

老头子的额骨太薄,磕碎之后,脑浆混着血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但他的身体还在被真气操控着,一下一下,机械地、精准地朝墓碑磕下去。

惨叫声在暴雨中回荡。

孙伯庸叫得最响,每磕一次都拖着一声走调的嚎哭,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高坡上,破军的手垂在身侧,五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身旁的通讯兵别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磕头没有停。

第十下。第十五下。第二十下。

泥地里砸出了三个坑,坑底积着粉红色的水。

叶尘站在三人身后,低头看着他们。

雨水从他的下巴上滴落,砸在脚下的焦土上。

“五年前叶家的血,今天用你们的骨头来刮。“

他的声音不高,被暴雨裹着,送进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第三十下。

真气撤了。

三个人同时栽倒在泥水里,像三具被剪断线的木偶。

孙伯庸趴在地上,额头的位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整张脸埋在血泥里,胸膛起伏得极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血灌进了气管。

李崇山侧翻在泥水中,双手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十根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指缝间全是血。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德厚一动不动。

红袍上绣着的那个金丝“寿“字,泡在血水里,一笔一画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叶尘收回右手。

他转过身,面朝那块无字墓碑。

雨水冲刷着碑面,将溅上去的血迹一道一道洗下来,淌进碑脚的泥土里。三炷没点燃的香还歪歪斜斜地插在那里,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但没有倒。

叶尘看了墓碑三秒。

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身,朝那三个人走去。军靴踩过血水和泥浆,踩过五年前被烧成焦炭的叶家旧址。

破军从高坡上迎下来,单膝落地。

“叶帅。“

叶尘停下脚步,看着地上的三人。

“留活口。让他们把当年叶家地下宝库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交代清楚。“

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五年前,叶家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不是问破军的。

是问他自己的。

暴雨没有停的迹象。叶尘站在雨幕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卷起来,露出腰后别着的那个油布包裹。

包裹里,还有九份没拆开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