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冥君这次不是只看他,是在等他进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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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不是给九冥君,是给陆无咎。

因为陆无咎在旁边正把自身血气一股股往碑线里送,分明是要替九冥君把这半步再垫实。苏长夜侧身一斩,剑锋直接切过他持枪的右臂。陆无咎反应已快到极处,仍旧没能全躲开,整条小臂当场被削开大半,鲜血狂喷。

陆观澜抓住这一瞬,惊川重重捅进他胸侧。

枪没能一击贯心。

却把人狠狠干退三步,连带着碑前那条原本最亮的火线一起震散。

“你这种姓陆的,活着真恶心。”陆观澜咬着牙道。

陆无咎吐了口血,竟还笑得出来。

“恶心,也比守成烂泥强。”

可他说这句话时,九冥君那半身已经被苏长夜连斩四剑,桥石下的黑水缝明显开始回缩。它终于明白,今夜想靠一具投影稳稳落下,难了。

于是它不再硬顶,反而忽然抬头,看向镇渊城方向。

“你以为我在等你们来渡口?”

“不是。”

“我是在等你们把州里的旧印,全逼到一个晚上露出来。”

它声音落下的同时,镇渊城那边极远处,忽然亮起一道巨大的灰白轮廓。

不是灯。

也不是火。

而是一枚埋在城底很多年、从未真正见天的古印,被今夜断龙渡这一开,遥遥牵亮了。

崔白藏回头看见那东西,脸色终于第一次真正变了。

“州门……”

这两个字刚出口,苏长夜心里便也跟着一沉。

断龙渡果然不是全部。

它只是州门外面那截最先露出来的牙。

真正的大口子,在镇渊城脚下。

九冥君看着苏长夜,裂开的半边手骨一点点往回收,像要退,却又像已经把更大的局先递过来了。

“现在你该明白了。”

“我不是等你进天渊州。”

“我是等你发现,天渊州本身就是第一战场。”

话音落下,它整具半身骤然往后一退,重新沉回黑水缝。断龙渡门点没有就此合死,反而留下了一道比先前更清楚、更稳定的灰白门痕,像谁在桥后先用指甲刻了一道口。

陆无咎、白四娘、岳沉钟、甚至崔白藏,都在同一刻各自后撤。

不是认输。

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更大的东西先醒了。

苏长夜站在桥石最前,提剑看着镇渊城方向那道越来越清的州门古印,唇边一点血慢慢淌下。

很好。

黑河城那口喉才断一半,断龙渡第一门点又被撬出一角,州里的那些好人坏人也全把脸露了。

那就继续砍。

反正这本来就不是一场能靠讲道理讲完的仗。

夜雨未停。

而镇渊城那道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州门古印,在所有人头顶,终于彻底亮了。

九冥君退回黑水缝前,断龙渡桥石其实还在微微震。

不是要立刻再开,而是像一头刚被砍退的东西,记住了这边今晚递过去的每一张脸、每一杆枪、每一枚印。那种记,比单纯威压更麻烦。因为它说明这道州门一旦真往下长开,往后很多仗都不会再只围着边地小喉打。

桥前众人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在九冥君一退、州门古印一亮之后,谁都先没敢继续硬顶。不是良心发现,是更大的利益和更大的祸都同时摆在眼前了。今夜断龙渡只是第一块被翻开的地板,镇渊城下面埋着的,才是整座天渊州真正开始见血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