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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夜坠下去的时候,先撞到的不是地。
是风。
井下有风,冷得像许多年没见天的尸库忽然开了门,裹着河腥、药渣、骨灰和一股说不清的旧腐气,从最深处一阵阵往上灌。
那股风一碰到皮肉,连伤口都会发麻。
苏长夜单手扯着沈墨渊胸前那柄剑,另一手在井壁连点三次,强行卸掉下坠力道,整个人斜斜贴着一根巨链落了下去。沈墨渊比他更狠,几乎是任自己砸进下方那片翻涌的黑红雾里,像本来就打算把这副身子送下去当门板。
上方,陆观澜骂都没骂完,提枪就往下冲。
楚红衣跟得更快。
萧轻绾原本还想先封井口,可只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越爬越亮的红纹,便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堵,而是跟上。因为真正撑着整口河喉的,不在上面,而在这底下。
只有姜照雪没急着跳。
她先回头,盯住沈墨璃:“你还能不能动?”
“能。”沈墨璃喘了两口,强行把腕上黑钉拽出来一半,疼得眼前都发黑,“下面是旧渡外圈,不是纯喉。沈家封它的时候,留过回折口。”
“带路。”
姜照雪一句话落下,伸手把她整个人一扯,转身就从井壁侧面一处最暗的裂槽滑了下去。
几人下井不过十数息,井上那片地便开始大片坍陷。甲一仓、侧梁、铁架、喉纹,连同那些还没死净的骨傀,一层层往井里掉,像整座黑河城地下多年的脏都在今夜被人一把掀开。
井底极深。
深到落了这么久,四周仍见不到真正尽头。
只有那些锁链越来越粗,链身上还刻着早已被河垢和血痂糊得看不清的旧字。
苏长夜在半空一掠而过时,只看清两个。
断渡。
他眼神当场沉了一下。
这两个字,他前世见过一次。不是在门前,是在一座早已沉到河底的旧碑上。那碑后面埋的,正是一条被人硬生生斩断、又强行续了半口气的古渡。
沈家守的,果然不只是河。
而就在他这一瞬分神间,下方黑雾里那只先前探上来的骨手已经彻底爬出半截。
不是人手。
五指太长,骨节太细,指尖处甚至还挂着几缕被河水泡烂的暗红丝肉。它抓住锁链的一刻,整条巨链都发出“吱呀”一声怪响,像很多年前本该锁死的东西,正在借一具半烂不烂的壳往上试力。
沈墨渊落在它前面,单膝跪地,肩骨都砸裂了,竟还在笑。
“来。”
“都下来。”
“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看喉后面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