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第一门点里拔出来的,不是一把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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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不是寒风那种冷。

是手一碰上去,便像摸到很多年前某场大战刚死透的铁,铁里还封着骨、血和没散掉的杀气。

苏长夜指节一扣,终于摸清那东西的形。

细,长,边缘带棱。

不是剑。

也不是钉本身。

更像一截从大钉里拆下来的骨诏。

他一发力,井心四壁的灯纹便同时暴起。九冥君那半张脸第一次不再高高看着,灰白大手直接压下,岳西楼和顾照骨也在同一刻齐齐出手。

他们都明白。

这东西一旦被苏长夜真拔出来,第一门钉很多年压着的旧账,就会彻底翻面。

“拦住他!”顾照骨嘶声大吼。

楚红衣先动。

她人影一闪,短剑几乎贴着顾照骨那半边还算人的喉骨抹过去。顾照骨急退半步,灰白门纹顺势往外一卷,险些把她整条右臂拖进灰里。姜照雪银针齐出,把那一卷灰硬生生钉偏半寸,楚红衣这才贴着它擦过去,反手又一剑劈开顾照骨肩头。

另一边,萧轻绾和闻夜白同时扑向岳西楼。

岳西楼手里的灯线比黑河城那些血线更刁,几乎一甩便能绕开兵刃直缠骨节。可萧轻绾这次根本没打算和他细拆,一剑接一剑全往他退路上砍,逼得岳西楼只能接,没法再腾手去断苏长夜那边的势。

闻夜白则更狠。

旧杠抡下去不是为伤,是为砸灯脉。岳西楼脚下那几条最关键的引线被他硬生生砸断两条,井心上方回抽的城灯火顿时乱了节奏。

苏长夜没管外头。

他五指已经彻底扣住那截骨诏,手背青筋绷起,往外就是一拽。

第一下,没拽动。

不是力不够。

是那东西本来就和第一门钉、和门后那片黑深深咬在一起。像很多年前有谁把整道命令生生嵌进门里,宁肯让它永远和门血肉相连,也不肯把它留在人间。

苏长夜眼神更冷,胸前那道葬门骨印忽然亮到极盛。

不是顺着门。

而是反着顶。

既然这东西认骨,那他就借这副骨,狠狠干它一次。

第二拽落下,井心终于发出一声像骨头被活活拔离肉里的闷响。

九冥君那半张脸当场扭曲。

不是伤到顾照骨那层壳的扭曲。

是更深处那道借门意探来的真意,被人精准扯到痛处时,第一次显出的失衡。它那只灰白大手都抖了一下,城头七灯也跟着齐齐晃动,外头满城青火竟在这一瞬暗了半寸。

“你敢——”

“我什么不敢?”苏长夜吐字很淡,第三拽终于彻底发力。

轰!

整截骨诏被他生生拔了出来。

井心像在这一瞬被抽走了一根最该卡住喉口的硬刺,四壁旧纹全数暴亮。所有人眼前都被那一层青黑旧光刺了一下,等再看清时,苏长夜手里已经多出一件东西。

半臂长,通体青黑,边缘带钉,表面密密刻着极细的旧字。

不是兵器。

也不是印。

是诏骨。

青霄镇门诏骨。

闻夜白和那缺指老妇几乎同时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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