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轻绾这一回,先替他进了城主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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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关城主府离封渊宗不近。

一在城中,一在山上。

可萧轻绾进门之后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却是封渊宗的灯。

不是城头那七盏大灯,而是府门内廊下每隔十步便悬着的小青灯。灯形与短命巷檐下那些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做得更精,灯罩上还多了一层城主府印纹。权柄、城律、宗门,三样东西在这地方不是互相压着。

是早就缠在一起了。

“北陵侯府的人,来得不算巧。”

正厅里,天关城主韩逐潮放下茶盏,声音很稳。

他年过四旬,衣着并不奢,神情也不像个酒色之徒。甚至比黑河城的沈墨川更像一个标准的州城城主:沉,稳,处处留余地。可萧轻绾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种人同样不好对付。

黑河城像喉。

天关城像棺。

能在这口棺上坐稳的人,骨头不会软。

“巧不巧,要看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来。”萧轻绾没有绕,直接把那枚半遮的侯府暗印摆到案上,“我来,不是叙礼。”

韩逐潮看了那暗印一眼,淡淡道:“我知道。黑河那边死了沈墨渊,沉渊河口也被压回去半截。北陵的人既然已经摸到州边,再往里走,迟早会进天关。”

“你消息很快。”

“城大,灯多。”韩逐潮笑意很浅,“总能比别人早看见一点。”

萧轻绾没接这句里的暗刺,只道:“那你也该知道,我问什么。”

“封渊宗祖殿里供的是什么?”

“夜棺街通向哪里?”

“城底那口井,为什么要靠山来压?”

她一连三问,问得很直。

韩逐潮却没有立刻答。他只是看着她,像在衡量北陵侯府这一脉,究竟知道到了哪一步。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父亲当年若肯把手伸到州里,今日很多事也许不会烂成这样。”

“可他没伸。”

“所以轮到你们时,就只能踩着脏泥进来了。”

“这不是回答。”萧轻绾道。

“这是提醒。”韩逐潮看着她,“天关城的很多话,知道得太整,不一定是好事。”

萧轻绾眸子一冷,指尖在茶盏边轻轻一划。

一道细得近乎看不见的剑痕,顿时从盏口一路裂到案面。杯中茶水却没有散,直到她把手收回,那盏茶才无声裂成两半。

“我来州城,不是听提醒。”

“是来拿路。”

韩逐潮看着那道整齐到近乎冷酷的剑痕,终于收起了那点不咸不淡的试探。

“夜棺街底下,是旧运骨道。”

“封渊宗祖殿压在运骨道和城底井眼交汇处。”

“那口井,旧时叫钉门井。”

最后三个字落下,厅内那几盏青灯竟齐齐一颤。

萧轻绾瞳孔微缩。

韩逐潮继续道:“封渊宗祖上不是单纯宗门,是旧朝留下来的封门军余脉。后来军散了,人没散干净,便拿山门接了兵权。再后来,兵权也变味了。”

“祖殿里那东西,我没进去过,也不想进去。”

“但我知道,一旦祖殿亮,城里就要少气。”

“少多少,得看它亮成什么样。”

萧轻绾沉声问:“你既知道,为什么不拆?”

韩逐潮笑了下,笑意里第一次有了点疲惫。

“你以为我没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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