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第一次,被南阙打飞那么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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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块被重锤狠狠干砸过的铁,表面裂了,里面那口真正的火反倒醒了。

“你疯了?”姜照雪冷声问。

苏长夜撑着藏锋,慢慢站起来,喉间腥甜翻涌,嗓子却还稳:“我什么时候正常过?”

若换平时,陆观澜怎么都要骂他一句装。

可这会儿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苏长夜说完,竟真一步一步往回走。

一步落下,脚边碎骨尽裂。

一步再落,骨坡上拖出的血痕被他踩出更深的印子。

胸前衣襟裂开,里头那片淤青已经发黑发紫,右肩还在细微打颤,可他的背没塌,剑也没松,整个人反而有种被狠狠打醒后的冷静。

南阙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这个年轻人。

前面他把苏长夜当成锋利、难缠、却仍可慢慢磨死的一截剑。

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人会拿命换线。

而且不是胡乱热血地换。

是他在出剑之前,就已经把飞出去、吐血、伤重,甚至当场半废这些后果都算进去了,仍旧照样往前撞。

这说明他不是一时发疯,而是真的硬。

硬到肯先拿自己去当一截过路骨,只要那一下能顶住,就连疼都可以往后放。

这种人,最恶心。

也最不好杀。

“你真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南阙盯着他,眼神已经没了先前那种高处俯看的平淡。

苏长夜缓慢走回十丈之内,边走边把嘴角残血擦干,语气平平:“杀你这一条,够用。”

“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再接我几剑?”

苏长夜抬眼:“接到你先断。”

风从白骨原尽头吹过来,卷起他的额发,露出眉骨上一道刚被石屑擦开的血口。血没往下淌太多,只在眼尾旁凝出一线暗红。把他那张本就冷的脸,衬得更像一把刚从血里拎出来的薄刃。

姜照雪看着他走回来,握刀的手慢慢更紧,也更稳。

她替别人挡过太多次。

在她的习惯里,那些最脏最狠的门边东西,本就该先落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这条习惯被苏长夜狠狠干撞开了一丝口。

问题不在谁欠谁,而是她忽然明白,这一局若还按旧法各自撑,只会被南阙逐个狠狠干压死。

要活,就得换打法。

黑镜后的姜映河脸白得吓人,仍不忘嘶声提醒:“他在看你们的气口……别给他缓!”

萧轻绾掌心印光愈发沉凝,额上汗珠一颗颗往下坠:“我能再压半刻,半刻里狠狠干他。”

陆观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提着断枪站回侧翼:“你们往前,我堵他横跳。”

楚红衣半截断剑轻颤,像一截不肯冷下去的杀意:“他若再冲姜照雪,我先补颈。”

这些话都不长。

却把原本被苏长夜一飞砸得有些摇的阵脚,狠狠干按了回去。

南阙眼底更冷。

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一剑本该狠狠干砸散的,不只是苏长夜的骨,还该是这群人的心气。

结果心气没散。

反而更拧在一起了。

而苏长夜走到离他十丈处时,终于停下。

他把藏锋剑尖轻轻往地上一压。

咔。

石面裂开一线细痕。

那一瞬,南阙胸口那根门骨无端地一紧。

不是因为眼前这人气机多强。

是因为苏长夜被狠狠干飞出去再走回来之后,眼里多了点东西。

那不是硬撑。

更不是装出来的狠。

像他从刚才那一剑里,看见了什么。

“继续。”

苏长夜只说了两个字。

简简单单。

却比任何叫骂都更像挑衅。

南阙握剑的手指轻轻收紧。

白骨原上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最硬的一段,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