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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寐蹲在地窖入口——她刚才已经从廊下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地窖门口,随时准备钻进去——手指微微一紧。
她想起上辈子远远看过一眼的那个悬冥山少主。
白发红眸,惊才绝艳,名号雪霁上君。
她大哥不过是悬冥山的外门弟子,应该跟她大哥没关系吧?
苏寐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嗓子眼的心跳咽回去,继续蹲在角落,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口,容止开口了。
他看着领头那个内门弟子,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跟一个认错人的路人澄清误会:“认错了。”
内门弟子像是被人按了开关,瞬间弓了背,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得近乎谄媚:“是是是,认错了认错了!打扰了!多有得罪!”
他转身招呼两个师弟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至少一倍。
两个外门弟子一脸茫然地跟着转身,其中一个还小声问了一句“师兄,不搜了吗”,被领头那个狠狠瞪了一眼。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往村口方向走了,脚步急促但有序,更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跑起来。
苏寐从地窖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三个灵诀山弟子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拐角。
她的耳朵里还回荡着领头那个弟子脱口而出的“悬冥山容”四个字,心里把刚才那些人的反应琢磨了好几遍,不禁疑惑。
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灵诀山的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苏茶许把围裙解下来,往廊下一扔,叉着腰,冲着村口方向骂了一句:“不长眼的东西。”
语气不是后怕,不是松了口气,而是——纯粹的生气。
被冒犯的那种生气。
苏寐本来已经打算从地窖旁边站起来了,听到这个语气又蹲了回去。
她太熟悉苏茶许平时的声音了——没心没肺、护犊子、爱撒娇,跟容无晦拌嘴的时候还带着点少女般的娇嗔。
但现在这个语气不是。
现在这个语气里藏着某种不该存在于一个“普通农家妇人”身上的东西。
不耐烦。
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像是一个习惯了被人敬畏的人,忽然被不长眼的蝼蚁盘问了家门。
苏寐眨了眨眼,心里又多了一个疑惑。
容无晦从屋后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把柴刀。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苏寐注意到他站的位置——刚好挡在后门的方向。
如果灵诀山的人真要硬闯,他们会发现后门被一个“文文弱弱”的男人堵死了。
苏寐在心里把后门的宽度和容无晦的身形做了一下对比,得出的结论是:一个都过不去。
“走了?”容无晦问。
“走了。”苏茶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围裙,拍了拍上面的灰,“一个内门的小崽子都敢来搜我家了,灵诀山现在收徒标准这么低吗?”